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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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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这个词对南焉来说并不算陌生。

醒来后,就有不少人问过她什么时候和宴景禹结婚。

那时候的她心生茫然,对这两个字也会生出一点抗拒之心来。

但时间过了这么久,她现在已然没了当初那种抗拒了,反而是欣然接受‘结婚’这两个词。

或许是和宴景禹的关系有了实质的增进,两人也亲密无间过,所以这会宴景禹提到结婚时,她心里有些松动,张了张唇。

眸子流光百转地望着他,“你这是在和我求婚吗?”

对于他刚刚说起的那些过往,可能不太完整,但她隐约能猜到是一场无法用言语就能叙述完的虐恋吧。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有点生气,又有点刺痛。

主要还是气自己当初的不争气,觉得以前莫名窝囊。

可终究是没有任何记忆,她现在没有太多的感同身受,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充斥着感官。

然后就莫名其妙听到了他这句求婚了。

低沉的嗓音在心底漾开时,心尖划过一抹异样的悸动。

可能在这几个月的相处里,在不知不觉中,她再次对面前这个男人动心了。

被他的温柔,情深,细心,体贴等等。

尽数包裹着她,笼络她的心。

宴景禹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头莫名一软,倾身过去吻了下她的眉眼,也没说话,起身就走到衣帽间去了。

南焉一脸懵,不明所以地撑着手臂坐起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唇瓣动了动,却没出声叫他。

两分钟后,宴景禹再次从衣帽间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南焉茫然的看着她,就见他款款朝她走来,然后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将手中那个戒指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精致漂亮的定制款钻戒。

“这戒指是一年多以前定制做的,求婚的事,我之前就想了很久很久,等到想做的时候却发现……”

根本来不及,那时候的她已经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一半在阎王手里,一半在医生手里。

宴景禹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对她说,“可能仪式感不强,也有点局促,但是……求婚这件事情,是我想了很久都想做的事情。之前你不让我靠近你,我觉得我自己能等,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

只不过,刚刚提起那些过往时,他又觉得自己不能等下去了。

也等不下去了。

求婚这个事情没有最好的时机,其实只要开口说了,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可如果一直不开口说,她又怎么会知道。

就像她对那部电影的观后感一样,任何女人想要的,无非就是摸得着,看得见的感情。

包括她也一样。

“焉焉,我爱你,你能嫁给我吗?”他幽深的眸子里泛着无比真诚的光泽,低哑轻沉的尾音还颤了颤,是满怀的期待。

这句‘我爱你’可能太过缥缈虚浮了,不似真切。

可宴景禹本身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满心满眼的爱意。

南焉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好一会才伸手去拿盒子里的戒指。

可能是钻太大了,戒指还是有些分量的。

不论是镶在中间的大钻也好,还是镀满半个素圈的细钻,每一颗都十分璀璨耀眼。

打量时,手指摸到戒圈里面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定睛一看,才发现,戒圈里面刻了一个字。

南。

她的姓氏。

虽说三十几岁了,但身为女人,说实话,还是会被这些细微的细节所触碰到灵魂深处。

有些震荡。

宴景禹还在等她回答,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眨也不眨。

就是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她一如既往的冷静,眼底无波,看得他整个人都呼吸急促,抓心挠肺的。

也不是情欲的催动,完全是因为紧张。

害怕被她拒绝。

“焉焉……”

可能是屋子里太静谧了,他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快速而又强烈。

明明也才过去一两分钟的时间,可他觉得这比一两个小时还要漫长。

跪在地上的那条膝盖也没觉得麻木和疼痛,只是心里这一上一下的,好不安生。

他心里越没底,就越忍不住出声叫她。

“戒指挺好看的。”

好半晌,南焉才轻轻的说出自己的感受,却也没说答不答应他的求婚,要不要嫁给他。

宴景禹无奈叹息,最后败下阵来,笑着道,“你喜欢就好。”

随后思忖了两秒,又忍不住带着试探的意味问,“我帮你戴上?你手白,这个戴在无名指上肯定好看。感觉你比去年还要瘦了,尺寸不知道会不会大,试一下,大了还能去改,好不好?”

这带点套路又央求的话术从他唇间小心翼翼地吐露出来。

南焉也不是个恋爱脑,自然听出了,幽幽地瞪了他一眼。

宴景禹败下阵来,只能歇了心思。

“爸爸,妈咪,吃饭啦。”

忽的,一道清脆的童声从外面响起。

紧接着就是扭动门锁的声音。

十一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宴景禹跪在南焉面前,那小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丰富多彩了,“哦,爸爸,你在罚跪呀。都说不要惹妈咪生气了。”

说着,他倒腾两条小腿跑过来,靠在床沿边,眼睛真切地望着南焉,很有良心地帮宴景禹求情。

“妈咪,爸爸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你别再让他跪着了,下面要吃饭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宴景禹心里一暖,虽然这不是在罚跪,被小家伙误会了。

但听到儿子这样求情,他觉得,儿子没白养啊。

谁说皮夹克容易漏风的?

他家的小皮夹克就不漏。

南焉有些无奈,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谁说,你爸爸是在罚跪的。”

“那爸爸是在干嘛?”十一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们。

“你个小孩子,说了你也不知道。”南焉没有过多的解释,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说吃饭了吗?走吧,自己乖乖地去洗手。”

“好哒。”

十一率先跑出去了,走到门口见南焉和宴景禹依旧不为所动,又叫道,“爸爸,妈咪,你们也快点,等会饭菜都要凉了,就不好吃了。”

“行,你先去洗手,我们马上来。”

南焉作势从床上起来,看着小身影消失在门口,她瞥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男人,说道,“你起来吧,下去吃饭。”

宴景禹抿唇。

其实没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回复,心里还挺失落的。

那种不是滋味的绞痛从心脏处蔓延,到四肢,再到百骇。

在他要起来时,南焉忽然把手中的戒指递到他面前。

宴景禹一愣,颤着瞳孔看她,薄唇轻抿,呢喃,“焉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