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伯父有难言之隐
可惜,美梦才是梦,悲剧是他一生。
......
入夜。
程禧在梳妆台涂乳霜,周京臣拎了一个袋子,十分神秘,反锁门。
“礼礼睡了吗?”
“母亲在哄。”
“我瞧瞧。”她撂下瓶罐,起身。
周京臣挡住她,“只想儿子,不想老公了?”
程禧推搡,“儿子饿了——”
“他不饿了。”男人不肯放她,“他少吃一顿,无妨,我死了,谁赚钱养家。”
“你无缘无故就死了?”
轻描淡写,他恼了,“日日在眼皮底下,又防贼一样防我,你枕头下藏了什么。”
“胡椒粉喷雾。”
周京臣胸膛一鼓一鼓的,“藏它干什么?”
“你胡椒过敏,一闻,打喷嚏,起疹子。”程禧如实坦白,“妈妈说,你敢不老实,喷你鼻子。”
真是亲妈。
“我扔了。”他压着脾气。
自从搬回老宅,周京臣一天比一天暴躁,程禧憋笑,“急了?”
“嗯。”他目光似火。
她凑近他,“去洗澡。”
周京臣顾忌她没完全出月子,压根不准备动真格,只是逗她而已,她从小不识逗,亲戚逗她还好,他逗她,她总是挂脸子,以前她怕他,如今不怕了,更是不给他好脸色。
没想到,今晚倒是好脾气。
他递了一个服装袋,程禧拆开,是一件春款旗袍。
单薄,衬身材。
程禧嫌弃太风情,“你不是去买春装了?”
“买一套春装,赠一件旗袍。”
她半信半疑。
“我也奇怪。”周京臣一本正经,“你试试,别浪费东西。”
程禧接住,不肯如他意,又随手一丢。
......
周夫人和何姨在房间,小茶桌上摆了三菜一汤,“有荤有素。”何姨介绍,“肉焖冬笋,您尝尝。”
程禧眼尾弯弯,咬指甲盖。
他饿了,何姨烧了菜。
周夫人在场,他不得不吃。
故意坑他。
周京臣发笑,走向小桌,路过程禧,蛮力一拧她,“你、欠、啊!”他打量汤菜,“母亲歇息吧,我在禧儿这里吃。”
“年纪大了,睡眠少。”周夫人挪了椅子在门口,给礼礼织‘虎头小帽’。
周淮康年轻时候的毛衣、毛帽子和毛手套,都是她织的,花钱买的没心意,而且买贵了,周家世代清廉,不穿,索性亲手织了,“你父亲也没睡,一辈子不干活的主儿,如今抢着换尿不湿,念叨什么周正修真壮啊,你爸爸满月没你尿得多——”
程禧噗嗤笑。
“你哥哥四、五岁在沈家的院子撒尿,沈太太讲,京哥儿比瀚哥儿的尿滋得远,小命根子壮实,周家一定人丁兴旺。”周夫人一边回忆,一边调侃,“以后承瀚结了婚,他儿子和礼礼比,老子比不赢,儿子也比不赢。”
程禧瞟桌后的男人。
周京臣恰巧也瞟她,神色略自豪,“陈年旧事了,何必再提。”
周夫人织完帽子,周京臣也吃完了宵夜。
“回你屋吧。”周夫人催他,“禧儿生了礼礼,身体一直虚,月子期四十二天。”
他莫名好笑,“您监督我?”
“你娶了媳妇儿没出息,不监督你监督谁啊?”周夫人严肃,“少拖延时间了,禧儿该休息了。”
周京臣微微偏头,比划口型,“等我。”
程禧蹙眉,也比划,“什么?”
“他让你等他。”周夫人开口。
周京臣一噎。
程禧想笑,不敢笑。
......
第二天早晨,程禧下楼去餐厅。
周京臣用汤匙捻着碗里的云吞。
“禧儿,月嫂说你今天没喂礼礼,不舒服?”周夫人舀了一碗热乎的鸡汤。
她小声,“我太困了,没醒...”
周夫人松口气,“月子千万不可以生病,落病根儿的。”
程禧在桌下踢周京臣。
他面孔波澜不惊,一旁的周淮康却呵斥周夫人,“你踢我做什么?”
“我哪踢你了?”周夫人生气,“不同意你出门,你找茬是吧。”
“你没踢?难道是禧儿踢的?”
程禧低头喝汤。
踢歪了。
叶太太一出事,周夫人敏感,连周淮康遛鸟晨跑也怀疑是去探望老相好,在二楼吵了一通,这乌龙一脚,战火重燃。
回到卧室,程禧赌气,背对周京臣。
“怪我。”他挨着她坐,她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