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宠女狂魔
温暖轻轻地摇头。
沐晨曦没再多问,要孩子,也要缘分。
牵起温暖的手,转移话题,两人起身去看晚上的烧烤佣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
穆星澜抽烟抽到一半,接到负责照顾穆晚歌生活起居的秦妈电话,没留下吃晚饭就匆匆先走了。
这会正是下班晚高峰,他怕开车堵,在傅砚深车库里挑了一辆机车,戴上头盔。
伴着“轰隆”一声,油门一踩到底,飞驰而去。
……
水月湾
穆星澜刚踏进家门,秦妈听到声响立刻迎了上去。
她真是急坏了。
“先生,小姐已经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快两个小时了。”
两小时前,小姐出了一趟门,回来后直接进了洗手间。
她本没注意,但发现小姐进去时间太久就去叫她,可叫不开门。
她实在担心里面的穆晚歌。
想到小姐回来时表情不对劲,越想越担心,站在洗手间门口劝说了许久,里面也没个回应。
她这才没办法,赶紧给穆星澜打电话。
穆星澜面色冷沉,大步走到洗手间外。
抬手重重地在门上敲了两下,不惯着她的小性子,沉声道:“穆晚歌,出来,我数到三声,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一,二——”
洗手间里,穆晚歌手上捏着什么,呆呆地坐在马桶上。
漂亮的小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她满眼慌乱,很是无助。
直到穆星澜的声音入耳,她似是想到什么,心底一慌。
穆叔叔回来了。
穆晚歌下意识手忙脚乱地把拿在手中的东西往自己口袋里塞。
刚塞进去,“三”也随之落音。
“砰”的一声,穆星澜暴力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
坐在马桶上的穆晚歌受惊抬头,小声喊道:“穆叔叔。”
她声音透着惊慌。
一双红透的兔子眼,瞬间浇灭了穆星澜满腔的怒火。
对着这样的小丫头,他真的没一点办法。
“先出来。”
穆星澜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伸手去拉她。
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冷冰冰的,唯独对家里这个小丫头,底线总是一退再退。
穆晚歌见他抬手,身体一瑟缩。
穆星澜手瞬间顿在半空中,心脏莫名一揪。
之前她知道了他和清欢的事情,无理取闹,说不喜欢清欢,不要他和清欢在一起。
他气极之下打了她一个耳光。
那一个耳光把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小丫头又打回了刚来到他身边时。
怯懦,小心翼翼,很没有安全感。
心底很不是滋味地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一脸紧张担忧的秦妈,“扶小姐出来。”
“是,先生。”
穆星澜沉默地收回手,转身走出去。
秦妈立刻跨进洗手间,满眼心疼地扶蹲太久腿有些麻的穆晚歌出去,一直到沙发坐下。
“晚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担心吗?”
穆星澜语气更柔了几分。
一直低着头的穆晚歌身体绷得更紧了,放在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在收紧。
这些年,她被穆星澜保护得太好了。
穆星澜本就是靠拳头打天下的,为了不让穆晚歌受欺负,带她回来后,就直接和属下们一起送去训练。
他对她说:我虽然可以保护你,但你也要有自保的能力。别人若敢欺负你,直接打回去,有我给你撑腰。
也是穆星澜的灌输,穆晚歌在外面像朵带刺的玫瑰,但回到他身边,又变成了一脸软萌,惯会依赖撒娇。
也因为有穆星澜,穆晚歌这十多年的生活里没受到什么挫折,她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心底藏着一个不敢轻易说的秘密,她不敢抬头,怕藏不住秘密。
这行径被穆星澜误会是在害怕他。
穆星澜心底叹息,向捧在手心疼着的小丫头道歉,“晚晚,是不是还在生叔叔的气?那天是叔叔不对,再生气也不该动手打你。”
提到那天,穆晚歌眼眶更红了。
那是穆叔叔十二年来第一次打她,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她咬了咬唇,低低道:“我没有生气。”
穆星澜听这话心底更不是滋味。
没有那一个巴掌,遇到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她会直接跟他对着干,哪会这样小心翼翼。
想她不再过于依赖自己的人是他。
但看她真开始疏远自己,变得懂事,他心底又有一种莫名失落感。
快到饭点了,秦妈担心穆晚歌也没做饭。
穆星澜转移话题,“今晚穆叔叔下厨,想吃什么?”
“只要是穆叔叔做的我都爱吃。”
穆晚歌乖巧回应。
带她回来的时候,他刚从穆家搬出来,自己还是半大的小子,却学着照顾她。
后来和傅砚深一起慢慢有了自己的事业,他也开始忙了,这才请了秦妈来照顾她。
穆星澜想说什么,但最终咽了回去,起身往厨房走。
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在里面找穆晚歌喜欢吃的菜。
直到厨房响起备菜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穆晚歌这才抬头看过去。
眼底,难掩对他的迷恋。
她不是没想过向他表白。
可他言行举止都在告诉她,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晚辈。
她对他的这份感情,像极了在乱lun。
他在两年前搬出去住时告诉过她,不可能陪她一辈子,她永远是他的女儿。
女儿?
呵。
穆晚歌在心底苦笑,放在口袋里的手收得更紧。
内心激荡不已。
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想为自己最后争取一次。
穆晚歌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厨房外,看着正在腌制肉片,准备给自己做锅包肉的男人,轻喊道:“穆叔叔。”
穆星澜头也没抬地自然应了一声:“怎么了?”
之前的十年,他俩一直一起住在水月湾。
也是一年多前,他发现她满十八岁了,发育越来越成熟。
名义上是父女关系,但毕竟没有血缘,他觉得不适合,便搬了出去。
但之前的十年,只要他在江城,就是朝夕相处。
被她盯着,早就习以为常。
穆晚歌深吸了口气,给自己打气,问道:“你是不是真要娶沈清欢?”
穆星澜戴着手套的手动作一顿,眉头皱起,面色又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她,“怎么又直呼清欢的名字?不是告诉过你要叫她沈阿姨吗?不能这么没有礼貌知道吗?”
穆晚歌避而不答,话已问出口,坚持要得到答案,“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是!”
穆星澜回答得毫不犹豫。
语气也明显重了几分,“晚晚,这不是你一个小孩该操心的事情!”
音落,发现穆晚歌眼眶更红了。
他一看,再次噎住,语气立刻软了,扯掉手上沾了面粉蛋液的手套,走到穆晚歌面前。
大手抬起,做了已经将近两年没做的动作,宠溺地在她头顶揉了揉。
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道:“晚晚,穆叔叔带你回来对你的承诺永远都不会变。
我允诺会照顾你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不管我跟谁结婚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女儿的事实,明白吗?”
她不明白!
她要的也不是他把她当女儿!
可他不明白!
穆晚歌低着头,听着他说要和沈清欢结婚,心疼得像是要被撕裂开了。
放在口袋里的手,用力攥紧,紧到,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
太疼了,只能用肉体上的疼痛来抵抗心底的疼,强撑着才没有崩溃,应了句,“嗯,我知道,穆叔叔。”
见穆晚歌被自己说通,穆星澜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去沙发坐着等,我要开火了,别弄得一身油烟。”
“好。”
穆晚歌后退一步,转身往外走。
出了厨房,她深吸了口气,把眼眶里的涩意压了回去。
在拉上门之前,突然抬头对穆星澜说道:“穆叔叔,我同意出国留学。”
他半年前就为她安排好了,签证学校也早就联络好了,只要她同意随时都能入学。
他当初的安排初心是为了她好,她学的专业国外那把大学是最好的,他想给她最好的。
想让他家小丫头成为最耀眼的存在,自信放光芒。
但她一直不愿意离开江城,说是已经习惯了这边,不想去陌生的环境。
他也没勉强。
虽然想给她最好的,但也尊重她的决定。
怎么突然同意了?
穆晚歌没给穆星澜开口的机会,关上了门。
油热了,穆星澜便先炸锅包肉,打算晚饭时再问问。
是不是一时意气做的决定。
到吃晚饭时,穆晚歌上桌第一句话就是:“穆叔叔,我订好机票了,明天上午就走。”
穆星澜所有话都被堵了回去,见小丫头这是真下定决心了,他也就没再多问。
少年时期,长大的确是一瞬间的事情。
突然想明白,也不是不可能。
给她夹了块她喜欢吃的锅包肉,说道:“好,明早我送你。”
“好。”
穆晚歌应了一声,埋头开吃。
是她最喜欢的酸甜口,可吃进嘴里,却满满都是苦涩。
……
隔天,机场
穆晚歌看着站在面前的穆星澜和沈清欢,很是登对,宛如一对璧人。
他们家世相当,年龄相仿,很般配。
不像她和穆星澜,他只把她当晚辈,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他的女儿。
他们永远不可能。
“晚晚,真不用让秦妈跟着过去照顾你吗?”
昨晚他就提过,在她订好机票后,习惯性帮她安排一切。
就想她能心无旁骛读书,在国外也能被好好照顾,不受一点委屈。
但穆晚歌拒绝了,说自己已经长大了,该学会照顾自己了。
秦妈年龄也不小了,她习惯了江城,别因为她把秦妈带到国外,会不适应。
他当时是同意了,但刚同意完,就后悔了,他哪里真能放心。
嘴里说着她成年了,该独立了。
但对晚晚,他就像个老父亲一样,在他眼里,晚晚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穆叔叔,我快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是啊,星澜。孩子大了总归是要离开父母的,你就放手让晚晚自己一个人试试?”
“晚晚真需要,肯定会打电话给你,到时候你再安排秦妈过去。”
沈清欢挽着穆星澜,笑着开口。
穆星澜见她们都这样说,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穆叔叔,沈阿姨,时间到了,我进去了。”
穆晚歌深深地看了穆星澜一眼,眼底最深处,都是对这个男人的眷恋不舍。
这一别,怕是永别了。
如果是他一个人来送自己,她在离开前,是想要最后求一个抱抱的。
可,当着沈清欢,她不想。
压下心底的难过。
努力让自己笑着,装洒脱地穆星澜挥了挥手。
转身,大步往里走。
泪如泉涌。
穆星澜已经甩开沈清欢,正打算抱抱自家小丫头,微抬的双臂顿在半空中。
果真是长大了。
那个最喜欢腻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丫头,真不再需要他了。
真是应证了那句,没有离不开父母的孩子,只有离不开孩子的父母。
看着一手养大的小丫头头也不回地离开,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
沈清欢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没注意听。
直到穆晚歌身影消失,他的目光也没收回。
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他的小丫头冲出来,飞扑进他怀里说:“穆叔叔,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出国了,我能不能留下来?”
可,没有。
小丫头真走了。
穆星澜带着失落的心情离开机场。
在他转身离开时,穆晚歌从里面出来。
藏着自己的身体,小步跟着,泪眼模糊的看着穆星澜背影,直到看不见,这才转身。
她没再进安检口,转身去了负一楼。
上了一辆公交车,至此,消失在穆星澜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