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带了颜色的梦
穆晚歌看着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脸。
宛如雷击。
整个人都傻了。
她知道自己赌气的话会惹怒穆星澜。
他跟绝大多数家中有女儿的长辈立场一样,希望自家的孩子能洁身自好,保护好自己,不能糟践自己。
更不想看到自己用心呵护长大的花,被外面的猪拱了。
她刚刚这番言论,就是在老虎嘴上拔毛。
她明知而为之,就是故意想惹怒他。
已经决定对穆星澜彻底死心的她,已经不在意他怎么想她。
只想他离她远远的,她受够了这样的折磨。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盛怒的穆星澜会对她以吻封缄。
这方式不是男人对女人才会用的吗?
在她面前一直自诩是长辈的穆星澜为什么会用这种亲密的方式来制止她的口不择言。
难道他也不仅是把她当晚辈,他对她同样也存了男女之情吗?
穆晚歌死灰般的心瞬间复苏,心跳加速。
但下一秒——
“晚歌,抱歉。”
穆星澜一句抱歉,和他语气里的懊悔,宛如一盆凉水,当头淋下。
把她心底刚燃起来的一丝小火苗浇灭,也让她心凉透。
她究竟在奢望什么?
他会有这样的行为,一定是这五年里经常对沈清欢做。
习惯成自然。
发现对象错了,他才会懊悔。
穆晚歌垂下的眼睑,眼底早已红透。
好一会儿,才藏好眼底的痛。
抬手,狠狠推开穆星澜。
这次很轻松。
穆星澜被她推得后退了一大步。
穆晚歌逼着自己用最冷漠的声音说道:“不用。”
“穆叔叔,那一晚,你别放心上,就当是还你多年的养育之恩了。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和疼爱。”
“现在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独立生活,你不用再管我。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责任。”
她在划清和他的界限。
故意用那一晚。
用这样的方式是想让穆星澜别再因为那一晚有任何心理负担。
“穆叔叔,祝你和沈阿姨幸福。”
说完,没再多逗留。
拉开门,大步离开。
五年前,对穆星澜始终心存妄想的她怎么也说不出这句祝福的话。
如今,说出来,是她决定彻底断了对穆星澜的妄念。
她没回包厢,出了会所。
弯身上了一辆在门口等客的专车。
“璟园。”
车平稳开离会所。
穆晚歌坐在后车座,车内开着暖气,车窗玻璃上染上一层雾气。
她缓缓抬手。
一笔一笔。
很快,玻璃上多了三个字:穆星澜。
一个深刻在她心底多年的名字。
她看着。
眼眶慢慢红透。
片刻后,突然抬手。
一点一点抹掉,直到最后一笔被抹去,穆晚歌鼻尖蓦地一酸。
收了手,靠回椅背,微微仰头,把眼底的涩意压了回去。
她是时候从这段畸形的爱恋里走出来了。
……
穆星澜的住处,夜渐深。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女孩被男人从后按跪在床上,挥汗如雨。
女孩想逃,但男人霸道地不让她躲。
他给多少,就让女孩承受多少,女孩哭得更狠了,最终承受不住哭喊出声,“穆叔叔,不要!”
一句不要,似是凭空一声炸雷。
梦境戛然而止。
穆星澜惊醒。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他喘着粗气,缓缓睁开双眼。
一场带了颜色的梦,让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
一室明亮。
他满眼震惊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床单,半晌都没动。
这情形,就连青春躁动时期都极少发生。
时隔多年,他竟再次经历。
让他震惊的不是他做了带颜色的梦。
而是,梦中人。
他竟然梦到了晚歌。
一时间,他分不清梦境里究竟是那一晚发生的事情,还是他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
穆星澜一阵恍惚。
即便此时他已经苏醒,可梦境里的销魂感还深刻在骨髓里,让他忍不住去回味。
穆星澜掀开被子下床,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冬天冲冷水,身体表面温度很快就降了下去,可小腹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越冲越燥。
他抬手关了水,扯过浴巾随意往腰上一围。
去客厅,走到冰箱前,从里拿出一瓶冰水。
打开,仰头。
冰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冰冰凉。
一瓶冰水喝完,的确压下了身体的燥热感,可却压不下心口那股不该有的躁动。
晚上在包厢里发生的那个意外之吻,像是潘多拉盒子的钥匙,打开了他一直不敢去面对的情感。
中招的那一晚,他可以解释为自己被药力主宰了。
如果不是,他一定不会碰晚歌。
但,包厢的吻,却撕开了他,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他对晚歌的情感真的只是单纯的长辈对晚辈吗?
如果是。
他在吻上的那一刻,当时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不是排斥,而是想加深那个吻。
如果不是看到晚歌被他的吻吓的瞳孔震惊,一脸的受惊过度,他的选择不会是退开。
那句抱歉,是在安抚受惊的晚歌,也是在懊悔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又一次伤到了她。
但他无法否认自己内心深处却是恋恋不舍,直到晚歌离开,他还久久无法从那个吻里缓过神来。
满脑子都是吻上时,那柔软的触感。
比他给晚歌做的布丁还要香甜可口,让他很想再次攫取,肆意品尝。
穆星澜喉结剧烈滚动。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涌上小腹。
穆星澜再次拉开冰箱,又从里拿出一瓶冰水。
这一晚,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