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夏玫之死
顾修远送纪舒语和陆清怡回了酒店,他说还有个会。
陆清怡鼓着勇气拉着纪舒语不放手,想她陪陪自己,好在她没有拒绝。
酒店里,陆清怡拉着女儿的手,贪恋地看了又看了。
事情过了,她才开始眼圈发红,才开始怕。
她真的以为自己以后都只能在脑子里回忆女儿模样。
纪舒语心中不是滋味,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任由她拉着。
陆清怡眼里湿漉漉的,又忍不住笑意,然后叫阿姨让个厨房送饭上来。
她已经好几天吃不下饭了。
纪舒语陪着她吃了饭,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与陆清怡来讲,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但幸福的时光总是很快,
若不是担操之过急,她真想把女儿留下来。
晚上,纪舒语离开的时候,陆清怡送她下楼。
“小语。”她叫她,“有时间的时候,一起吃饭吧!”
纪舒语的顿了顿,然后点头,“好。”
陆清怡满心欢喜,一直等到车影消失了才回身,然后忙不迭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出差的丈夫。
……
西子湾
纪舒语回到家里的时候,顾修远还没回来。
她洗过澡又换了衣服才去看两个宝贝。
在阿姨的指导下,她现在可以熟练地抱着宝宝了。
因为喂养得当,小家伙越来越白净,也胖了许多,已经是两个漂亮宝宝了。
晚上和阿姨给宝宝们洗了澡,换好衣服已经很晚了,给顾修远发了消息,还没等到回复,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都亮了,可床的另一侧还是平整的,可见顾修远整晚没有回来。
心中一惊,她赶紧打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阵嘶哑的声音,“小语。”
听着他的声音,纪舒语心中狠狠一扯。
“修远,怎么了?”她握着的电话的手有些紧,“你在哪?!”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嘈杂,她隐约听见‘抱歉’‘节哀’。
“我在,医院。”
纪舒语匆匆赶过去的时候,顾修远坐在太平间门外。
他身旁还站着几个警察,其中有两位有些年纪,看着像是领导的样子。
夏玫?
纪舒语第一反应就是她!
不,应该不会吧!
那声“节哀”也许只是路过。
她有些僵硬上前,顾修远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底布满血丝,手指骨节处满是伤口。
纪舒语蹲下来,想看看他的伤。
顾修远缩回手不给她看,“没事。”
许是吸烟过多,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心痛不安瞬间充满心脏……
“这位是顾太太吧!”站在众人前列的警察上前,“对于夏女士的事情,我们很遗憾,也很抱歉,节哀。”
“……”
夏玫凌晨自缢,送到医院抢救,但最终还是抢救无效。
其实在值班警员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顾斌姗姗来迟,此时他想起了伤人之后,她那番话的意思。
她是再说:死也不会要他如愿。
她要让她的死成为两个孩子的阴影,成为她们永远的隔阂?
警方分别对顾家父子表达了慰问和歉意。
顾斌和顾修远进去的时候,警察告诉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然后带着二人进去。
纪舒语等在外边。
她恨夏玫的狠毒、也恨她的不择手段,可她没想过要她死,至少……不是这样的方式。
夏玫犯了罪,得到应有的审判是她罪有应得,可是……她就这么结束自己,修远该怎么办?
她一直等在外边,最先从里边出来的是顾斌。
他的脸上不见一点悲伤,甚至表演都不屑。
顾斌看着纪舒语,“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们俩都无需自责。”
话是这样说,可是从他的嘴里听见,这样的令人不适。
“你在这等等修远吧!”
知道自己不受欢迎,顾斌也不多留,和案件负责人到一边沟通夏玫的事情去了。
看着这扇门,纪舒语的心里揪痛得厉害。
过了许久才看见顾修远出来,他的手上和衣服上……还沾到了血,他的身体也在抖。
所以,警方说的做好心理准备,是因为死状凄惨?
“修远。”她上前。
顾修远的眼睛红透,看着满脸焦急的纪舒语他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怎么会没事?
她知道,他会难受、会自责。
很多事情,即便心中再怎么理智,可是情感的痛……是无法避免的。
纪舒语抱住颤抖的他,手臂不断收紧,无声地告诉他: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顾修远没有动,他垂眸看着眼前的纪舒语,满眼痛楚。
……
夏玫的死因对外说是病逝,也算是保全了她最后的一点的颜面。
葬礼的事情都顾修远在处理,顾斌从始至终只在医院的太平间前露过一面。
想夏玫一生也算是呼风唤雨,可到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葬礼办得极为简单、低调,就连前来吊唁的人都不多。
纪舒语穿着一身黑色站在顾修远身旁。
这些天,顾修远一直很消沉,多数的时候纪舒语也只是默默陪着,她不知道自己对夏玫的死是什么心情,只知道这个时候她想陪在修远身边。
当初夏玫纵火想要杀的是纪舒语,后来又在医院弄伤了陆清怡,霍家的人没有亲自出席,可到底还是派了人过来,毕竟是顾家养大了她们的女儿。
“顾少,节哀。”来人态度客气。
纪舒语认出了,这是霍家的老管家。
“您客气了。”
顾修远微微颔首,对于这个老管家他是心里感谢的。
当初他失忆,小语拖着虚弱的身子找上门,是管家封住消息瞒住了霍雨萱,省去了很多麻烦。
前来悼念的,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安慰之语,多是走个形式,有几个是真心来吊唁。
雨,下了整整一天。
回到家里之后,顾修远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纪舒语几次过去,里边都听不见一点声音,最后还是敲门。
书房里开着窗,可依旧满是烟味。
他已经很久都没抽过烟了。
纪舒语过去将他手中的烟拿过来,然后捻灭。
“你抽太多了。”她把水放进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