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你就是我的报应
事情发生的瞬间，顾修远和纪舒语正往这边走。
看见这一幕顾修远迅速捂住纪舒语的眼睛，将她按到自己的肩头，不让她看见这样的一幕。
顾斌痛苦地嚎叫着。
霍正霆往女儿那边看了一眼，看着女儿护在怀里，然后捡起地上修剪树枝的剪刀，举起来对着顾斌就砸下去。
“正霆！！”
这一幕惊到了陆清怡，她扑过去拦住盛怒之下的丈夫。
“不行！”
这一下砸下去，后果难以预料，她不想丈夫因为这种人渣而脏了手。
这在顾斌看来，无疑是一种保护。
他躺在地上笑着，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里满是贪恋。
纪舒语被花园里的嚎叫刺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迅速转身跑向母亲，然后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妈妈身上。
顾斌躺在地上，眼睛一直盯着陆清怡，而这在霍正霆看来无非是一种亵渎。
“爸爸！”眼见爸爸要控制不住怒气，纪舒语惊呼着。
听着女儿声音，霍正霆稍稍压下火气，“小语，带你妈妈进去。”
纪舒语看着父亲盛怒的模样，她不放心。
“你先带妈回去，不会有事的。”顾修远出声。
此时他的声音有些抖，连身体都因为愤怒而轻颤。
看着地上散乱的花枝、倒了的画架、以及被丢在一边的外套……
他不知道起因，可看着陆清怡忍不住恶心的模样，心里大致可以猜到什么。
顾修远看着躺在地上的顾斌，紧握的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纪舒语看了眼母亲，先带她离开了这里，霍正霆看着妻女走远，眼中的杀气再也压制不住。
顾斌看着顾修远，刚刚那一瞬心里升起的恐惧消失不见了，心里笃定他不会不管他的，怎么说他也是他爸爸！
他伸出手臂抓着轮椅试图起身，霍正霆看着举起手里的钳子砸下去，手臂瞬间折断，肉眼可见地扭曲向一边，随即又被一脚踢中胸口。
顾斌惨叫着，叫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躺在地上，随着呛咳血从嘴巴里喷出来。他痛苦地抓着地面，眼睛看着冷眼旁边的儿子，眼中满是愤怒与不敢置信……
他在等着顾修远出言阻拦，等着他救自己，可从始至终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或许他从没想过要帮他！
畜生！！发不出声音，顾斌用眼神斥骂着。
顾修远看着地上的男人，笑得苦涩又嘲讽。
为什么他总是在自己的生活好一点的是，就来搅乱他的生活。
懂事后他就没奢望他们的关心和爱了，可是能不能不要这样出现来恶心他。
顾斌多年卧床，被这么打一顿打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霍正霆扔开手里的钳子。
“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顾斌被狗一样地拖出去，可眼睛却一直盯着主宅的方向，看着陆清怡离开的地方。
顾修远慢慢地跟着，看着他被拖出去，垃圾一样地丢在大门外。
“顾总。”
家庭医生和司机见状迅速冲了出来。
顾斌的手臂、大腿都断了，软塌塌地垂着，看起来格外恐怖。
家庭医生见状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顾修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下一秒手机脱手。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不见起伏，眼神却冷到骨子里。
“是，是顾总最近身体不好，带他来这边的医院看看。他知道你要和霍小姐要举办婚礼，他要来拜访。”家庭医生道。
顾修远听着了冷笑一声，“我早就说过，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少爷……”
司机看着顾斌狼狈的模样想试着为他说话，却在顾修远的冷眼中默默收回了声音。
“管好自己的嘴。”
顾修远冷冷咬牙，甚至不愿意去看顾斌，否则真的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孝不悌的事情来。
哦，不对！
“孝”这个字，在顾家就是个笑话。
“带着他，滚。”
那一眼太过冰冷，司机和家庭医生手忙脚乱地将人拖上车。
……
顾修远回去的时候，纪舒语正安慰着妈妈。
陆清怡围着披肩轻颤着，直到这一刻还是压不住恶心。
顾修远深吸口气，走到陆清怡面前跪下来。
他的这个举动使得霍正霆夫妇一怔。
顾修远满心无力，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弥补这份错误带来的伤害。
对不起这三个字在顾家做的那些事情面前，真的太轻飘无力了。
他们一直说他是无辜的，和他无关，可那份抹不掉的血缘牵绊，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关系。
纪舒语看着想出声，顾修远却对着她摇摇头。
陆清怡因为顾斌的冒犯而恶心，看着顾修远这样跪在自己面前，她又有些心疼这孩子，心疼他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
“跟你没关系，起来吧！”陆清怡扶他起身，然后轻轻抱抱他，以示安慰。
陆清怡的安慰让顾修远的眼睛有些酸。
“对不起。”他道歉，可那声‘妈’此时却有些没脸叫出来。
“你不用别放心上，和小语上去休息会儿吧！”
“妈妈……”纪舒语上前。
“没事。”陆清怡抱抱女儿。
她不想在两个孩子面前表露太多情绪，也不想这件事影响了两个孩子。
“爸爸。”
霍正霆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事发的时候他对女儿第一时间的保护，他看在眼里，也相信他的承诺，会保护、照顾好她，会永远站在她身边。
虽然心里无法完全将他和顾家分开来看，但也不至于因为顾斌的事情而责难孩子。
“我陪陪妈妈，晚上想吃什么，跟厨房说。”霍正霆扶着妻子上楼。
看着爸爸妈妈离开，纪舒语走到顾修远身边，然后轻轻抱抱他。
……
深夜，医院
顾斌手臂、大腿尽断，肋骨多处骨折，整个人如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一动都动不了。
顾修远站在窗口往外眺望，他这副冷静的模样气得顾斌本就呼吸困难的顾斌气都透不过来。
“顾修远，别人对你老子行凶，你却袖手旁观，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顾修远突然笑了，“有你们这样的爸妈，还不是我的报应吗！”
他走到床边，俯身逼近。
“要是真的有报应，请打个雷劈死我，而不是……因为身体里流的血而恶心死。”
顾斌的胸口剧烈起伏，因为情绪激动而强烈，嘴边都是血沫。
“顾先生，咱们脱离关系吧！”
顾斌刚刚经过手术，因为麻药注射不足，后半程的手术他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此时听着这番话，他激动地挣扎却扯得全身更疼。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断绝关系。”顾修远看着他的眼睛冷静重复，“你的一切我都不要，这些年我为顾氏创造的价值，算是偿还顾家对我的养育。”
“你以为这样就能切断我们的关系吗？”
顾修远并未理会他的话。
“以前看奶奶的面子，我觉得你我互不打扰就行了。”顾修远站直身，“可现在我发现，对于你这种人一切是考虑都是笑话。”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顾修远，你给我……咳……回……”
顾斌恨恨地瞪着他离开的背影，咳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离开。
随着顾修远离开医院，顾斌的家庭医生也从侧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