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王承恩入股
“那脂膏里面掺了蜡油,说是用蜂蜡,实际上……呵呵,都是一些陈年旧货,涂得上脸不?”
“你看看兰香楼的脂,那才叫货真价实!牡丹牌?哼,一股草药味儿,装模作样。”
这些人有的穿得像富商,有的像江湖郎中,甚至还有冒充“闺阁千金”的,出入闹市、勾栏,每走一处便带起几分风言风语。
最初,萧思容还不以为意,觉得是同行眼红,小打小闹罢了。可三日之后,店铺竟接连收到三封退货信,说香膏“发霉”“变色”“与宣传不符”。
“这是挑衅。”萧思容很生气,找到了萧珣。
“他们可够下三烂的。”萧珣微微笑了笑,“这不算什么,不过我们不能当街撕破脸,越是这样,越得稳住。”
萧珣坐在一旁,面不改色地把玩着一盒刚封装的“初雪脂”,淡淡一笑:
“反咬我们变质,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不过也好,他们越急,我们出招越稳。”
两日之后,牡丹牌铺面门前竖起了一面红木告示牌。其上贴着几份封印完整的公文,旁边摆着一尊铜制公示章,正中一枚红印赫然写着“金陵行市原料公证署”。
《牡丹牌香脂原料配方结构说明》
《调脂流程及批号溯源表》
《金陵四大商会联合认证》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新玩意儿——“批号溯源查验小册”。
每盒脂膏下方,贴有一枚朱红色封签,印着批号,只要带着小册到柜上,一扫即知原料日期、调香师名、封装时间,甚至包括调香当天气温、湿度记录。
这种溯源方法,乃是萧珣从“提督“日常文案管理”中演化而来——他善于处理密件,自然知道“批号”如何精确管控,如今挪到商品经营中来,反成了逆转局势的一柄利刃。
消息一出,京中数位达官显宦的内眷纷纷登门问价:
“这脂,真有这么讲究?”
“我们金陵,第一次见有人做香脂像做皇粮。”
“还能查配料?这不是药馆才有的章程吗?”
而坊间那些抹黑传闻,顿时如泥牛入海,被公文打得体无完肤。
与此同时,萧思容也没闲着。
她换上一身浅紫色衣裙,头发略挽,带着几盒新调脂膏,一家一户拜访金陵有名的绣坊、针馆、花会、乐坊。
每到一家,她都先递上礼品,再由调香师当场调制膏脂,调色取样,一笔一划记录香调比例。
“张夫人,您喜冷调花香,我便用白芷加幽兰为基,再补一分丹桂,如何?”
“赵姑娘,这肤色用蔷薇粉偏浅了,我教您配一款新色脂,衬得您眉眼生辉。”
不出数日,金陵贵妇间就传开一句话:“牡丹牌,不是卖脂,是请你来做定制。”
人人趋之若鹜。
而更令同行咬牙切齿的,是每送出一盒脂膏,封底都印着小篆字:“非官方渠道,无验不售。”
兰香楼气地砸碎了三只玉盏,金虹堂的周掌柜更是愁得头发掉了两撮。
周掌柜叹了口气,“老钱,你的这些着数都没用,不如咱们直接来硬的,下黑手,把牡丹店铺的女掌柜给绑了?”
钱掌柜犹豫了一下,“不好吧,我听说那个女掌柜姓萧,跟王承恩好像还有点关系呢。”
“王承恩有什么好怕的,开门做生意,这种事情多了,她一个女流之辈就敢不打招呼的把生意开到对面,岂不是嘲笑我们无能吧,不管怎么说,咱们得争口气啊,不然真的关门大吉了!”
两家合力雇了数名身手不凡的地痞打手,带着铁棍和匕首,趁着夜色潜入金陵城中心。
“记住,这次务必要干净利落,别给自己留把柄。”钱掌柜在暗处嘱咐。
打手们押着沉重的铁棍,悄无声息地绕到“牡丹牌”铺后门,准备突袭。
正当打手推门而入,准备大闹一场,里面却传出一声清脆利落的喝斥:“敢闹事,找死!”
萧思容自灯光中走出,身着素净衣裙,神色冷峻,双手轻握,步步生风。
“这儿是‘牡丹牌’,非你等可随便进出的地方。若想斗殴,不如先交出来干净的账目。”
打手头目轻笑:“女人家,休要逞强,滚开让我们干正事。”
话音未落,萧思容一个侧身,身形迅捷如猫,双手已拎起一只沉重的陶瓷香炉,狠狠砸向头目。
“砰!”一声巨响,打手头目闪避不及,肩膀被砸出一道鲜血淋漓的裂口。
其余打手慌乱挥棍冲上,萧思容不慌不忙,凭借多年练就的轻功和拳脚,将三四人依次击退。几招之间,几个打手便被逼退到门外,狼狈落荒而逃。
头目咬牙切齿,“下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萧思容冷眼看着逃窜的打手,高声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但是你们弄坏的东西得赔,不然一个也走不了!”
“小丫头片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伯父是谁吗?说出来吓掉你的魂,还敢在这里嚣张。”
“手下败将还在这里嘤嘤狂吠!行啊,那你去叫人,去啊,姑奶奶就在这里等着你!”
头目的手下劝道,“大哥,这事儿就算了,十几两银子的事情,咱们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
“哼,闭嘴,老子就要跟她干到底了!”说完,他扭头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