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与老前辈叙旧
我接了个本子,是要写个艺术家角色的。我打算以莫大师为原型,写个剧本哩。”徐来运做得端端正正,回答得也老老实实。
“哦!编剧啊……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师兄为人低调,他并不喜欢自己的事被从生活中搬到别处去,不管是报纸还是大荧幕,那都是不喜欢的。
那种经过胡编乱造,抹黑艺术家人格,抓着艺术家私生活一通乱造的,那不用说了,更是免开尊口!师兄这辈子虽然淡泊名利,却也最看重自己的那份为人师表的尊严。”
徐来运低头不说话。他并不是想不到为自己辩驳的话语,以他对朋友的了解来看,他的确无法保证自己能做到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去创造剧本。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其实不是他说了算的。
“我懂了。是晚辈唐突了,做事没有考虑周全。这样说来,咱就不提这编剧的事了。”
徐来运这句话倒是令赵老师有点惊讶:“你这小伙子,话题拐得也挺快的!看来觉悟很高嘛!我先前还以为你和那些捕风捉影的记者没什么两样,只想着怎么胡编乱造呢!”
话一说开,两人之间的芥蒂便没了,两人终于聊起莫大师当年为徐清远作画的事。
“师兄当年是苦过一阵子的,具体的事情,你都能查到吧!我就不细说了,讲起来也伤心。当年他去柳溪镇,虽然不是自愿的,可后来也的确是因为一些事情而爱上了那里。”
赵老师的目光也随着往事飘远了。
数十年前,莫离云因故来到柳溪镇。作为一个执笔画江山的、有才气的画家,却终日只能在乡下挥舞着锄头,他是有点怀才不遇的。
为了排忧解闷,他只能在农闲时代爬上山顶,取出偷偷珍藏的铅笔和废纸画些画。
可画得再多再好有什么用呢,那都是没有人欣赏的东西、一张废纸罢了,在乡下人眼里,可能还不如一张草纸值钱。
要整日与黄土为伴的乡民们欣赏艺术,那简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不过,乡民们对艺术也并不是一窍不通的。
他们看戏。戏对于他们来说,便是看得懂的艺术。当年的二棚子戏一来柳溪镇,那可是比过年都热闹的节日。老汉们撂下地头的事情,媳妇们牵着娃,整个镇子的人都来了,连圈里的猪和羊都比往常兴奋。
徐清远作为戏团的生角,那自然是台柱子一般的存在。只要他往那一站,没人不拍掌叫好的。
就是这样的徐清远,若是去那茶园唱戏,那多得是达官贵人给赏“搭红”。
可他一身清高之气,哪肯去那乌烟瘴气的地方任人差遣。他只在乡下地方转,戏也只唱给乡下人听。
“你父亲和我师兄,说起来都是一路人嘛!行事作风都有些刚直不阿的品行。
那搞艺术的,本就清寡孤傲,多难得能寻得一知己?所以他俩能聊到一起去,甚至还能请到我师兄主动为其作画,那都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事。”
赵老师起身续了些热水,润了润喉之后接着说道:“师兄若是在的话,肯定是想着和你父亲叙叙旧的。你父亲现在可还安好啊?”
“父亲他一切都还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