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奇人奇事(上)
“没事的爸!路还长着呢!今天想不到的办法,明天也许就能想到了呢?您再想想,还有哪个叔伯是比较好谈的,我这一两天再找上门试试。”
“你勇越叔。说起来他也是咱徐家沟村的人,又是同姓,人又老实又好说话,当年也没少帮我忙哩!”
听父亲这么一形容,徐来运的心多少算是放宽了些。他是不怕咬紧牙关闯过一道道坎的,可总是挑那难走的道走,那再好的牙口只怕也得磨钝了。
只是当他来到徐勇越的家门前时,面对的却是和父亲所说的完全不同的景象。
徐勇越起先没在家里,是徐来运到地里找到的他。徐来运手里拎着东西,脚上穿的是早上出门才打理过的鞋,也不方便下地,只得站在一旁的土跺上候着。
可那徐勇越只和他招呼了句:“哦!你是老徐家的孩子,叫啥……来运儿对吧?”不等徐来运反应,又弯腰在地里忙活起来。
徐来运站得远,讲话得用嗓子吼,等话落到徐勇越耳朵里,又像是隔了好几座山,话像说到了风里一般,虚无缥缈的。
等了快一个小时,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这要不是在闹生分,那就是在嫌弃自己礼数不够足了。
徐来运忙从工装裤子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未拆封的香烟,撕开口子抽出一支,走到徐勇越身旁晃了晃:“叔,您抽根烟歇会儿呗?我有事和您商量呢!”
见到烟,徐勇越的眼才终于有了神采,他接过烟点了之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才就着烟圈问道:“找我啥事?”
“叔,您干了半天也怪辛苦的,我刚好也带来了些牛奶,还有些水果,要不咱找个地坐坐,您也好补充一下体力?”
徐来运已经说得再明显不过了,若是那徐勇越还摆着谱,那他也就不打算再等下去了,耐心浪费在不值当的人身上,就是件不值当的买卖。
好在徐勇越没再说啥,在地里磨磨蹭蹭了一会儿后,终于舍得走出地里,磕了磕脚下的土,将早已吸得只剩烟屁股的烟嘴扔在地里,用嘴朝前方努了努:“走,俺家就在前面不远。”
路上,徐来运始终无法把眼前这人,和父亲嘴里那个“老实得生怕占别人一次便宜都得提心吊胆”的徐勇越联系到一起,几次把已快到嘴边的话咽到了肚里,打算灵活应对。
到了地方,徐勇越先是招呼着徐来运坐到里屋,再翻箱倒柜地倒腾了许久,才好不容易翻出一小包已久远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的茶叶,倒入随便涮了一圈的玻璃杯里。
徐来运看着黑黄色的玻璃杯和泡得死气沉沉的茶叶,压下了翻涌到了喉头的恶心。他将面前的杯子拿远了些,说出想了许久的开场白:“叔,家里咋就你一个人呢?”
“你婶儿早就不跟我过了,在城里和孩子们住一起。”徐勇越当着徐来运的面大声地啐掉嘴里的茶沫子,像谈天气似地淡定地说起了家里的情况。
徐来运不着痕迹地坐远了些:“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家里应该没啥抽不开身的事情要忙吧?”
“你有啥话就直说吧!我个没文化的老头子,还是喜欢和直爽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