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张荷花其人(下)
说完,她喝完酒,把杯底亮了一圈,长舒了口气,蹬开凳子就走了。
“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赵老板无力地摇了摇头,叹气个不停。
徐来运走到父亲身旁,见他已喝得前言不搭后语了,便把父亲交给了徐勇越,自己蹲在了赵老板身旁:“赵老板,家父已经喝醉了,恐怕不能陪您老再喝下去了,我车就停在那边,您家住在哪,我顺路就给您送回去了。”
“你是……清远的孩子吧?叫啥名?”
“我叫徐来运。叫我来运儿就行。”
赵老板拍了拍徐来运的肩膀:“来运啊,你父亲是个好人,你的人品也应当差不到哪去。
孩子你有心了,我是跟张老板戏团里的人一块来的,我就这么走了,不太合适。你送你父亲回去吧!不用管我了,我在这再等一会儿吧!戏还唱着呢!”
徐来运摸着胡茬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能走?要是他能回个准确的时间,那我也就放心了。”
“好。”赵老板从口袋里颤颤巍巍拿出手机,递给徐来运,“孩子,我没戴老花镜看不清,你帮着看看,找个叫‘常兆明’的电话号码。”
徐来运接过沉甸甸的老人机,摸索了一会儿才好不容易解了锁,还被巨大无比的“键盘锁已开”的声音吓了一跳,找到通讯录一个个翻了下去。
人是很快找到了,可电话却久久未接通。徐来运用自己手机记下号码,一路绕着分散开的酒桌走,一路打着电话。
终于,他在远处一桌上找到了个电话响不停,却依然不停喝酒的中年男人。
徐来运拍了拍那人肩膀:“兄弟,你是叫常兆明吗?”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满嘴的酒气就喷了徐来运一脸。他瞪着已充满红血丝的双眼问道:“你是谁?咋、咋会知道我名字?
嗝!咱是不是刚在哪里碰过杯?来来来,不管你、你是谁,碰见了就是缘分,咱今朝有酒今朝醉,坐下喝一杯!”
徐来运掩着鼻子退后了一步:“我找你来不是来喝酒的。赵老板是你带来的吧?老人家已经在那边坐半天了,你这还得喝到啥时候?还不打算送人回去呀?”
“赵、赵老板?哦——我赵叔是吧?着、着什么急?酒还没喝够呢!我叔也还没、没听完戏呢!再坐一会儿再走!”说完,常兆明就急不可耐地扭过头去和同桌的人喝酒吹牛去了,仿佛再多和徐来运说一句话,就少喝一两酒似的。
徐来运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有些厌恶这热闹又丑陋的酒桌文化,但也无其他办法,只得俯身在常兆明耳旁说了句:“那我可就先把赵老板送回家了。”
常兆明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催走了徐来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