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热水袋。我的手刚一贴上热水袋,一股暖流便从指尖开始蔓延,迅速流遍我的全身。刚刚还僵硬得无法自如活动的手指,在暖流的包围下,渐渐地恢复了知觉,变得灵活起来。
我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由砖块堆砌而成的小堆坐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姿势舒适一些。我伸出右手,继续我的检讨书写任务。由于平时应试作文写多了,这种只追求字数不求质量的文字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几乎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思考,随手就能写出八百字。
将同一件事情用不同的视角和描述方式反复写了四五遍,再加入一些表达后悔和反省的内容,五千字的检讨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右手的手指头在寒冷中逐渐失去了知觉,每当感到难以忍受时,我就用热水袋捂一捂,等到感觉稍微恢复一些,便继续我的书写。这样的过程反复了半小时,我的腰开始感到有些酸痛。我挺直腰背,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发现盛宴一直在盯着我看。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向他问道:“那个,你的热水袋,我回去之后充满电再还给你,怎么样?”盛宴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在意热水袋的事情,而是好奇地问我:“你在写什么呢?”
“检讨书。”我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要写多少字?”他继续问。
“五千字。”我回答。
盛宴听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对我说:“你去把门关上,免得待会儿被学生会的人发现,又要让你再写一份检讨。”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啊?这里不能上来吗?”
原来天台是不允许学生进入的,这解释了为什么平时没听说有谁会在天台上散心,或是写字表白,骂人诅咒。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盛宴提醒了我,否则被学生会抓到,恐怕真的要再写一份检讨了。我赶紧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轻轻地关上了门,然后回到了我的砖块堆上,继续我的检讨书写。
我缩着身子,迎着刺骨的冷风,快速地走到门边,将门轻轻关上。回头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心里有些担忧,于是我问盛宴:“学生会不会把门锁上?万一他们把我们锁在楼顶,那可就麻烦了。”
这楼顶此刻就像是一个孤零零的雪山山顶,如果我们被困在这里,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象一下,如果我们真的被冻成了两个雪人,最后像僵尸一样被人把尸体抬下去,那场景真是有点瘆人。
不过以后学校里可能会因此流传出一个关于雪鬼的传说:在每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个拿着小狗暖水袋的男鬼会悄然出现,随机吓死一个正在让学生写检讨的老师,呵呵呵。
盛宴似乎看穿了我的担忧,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锁,平静地说:“锁和钥匙都在我这里。”
“哦,这样啊。”我应了一声,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