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刚刚
阿戈站在厅堂中央，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偷偷瞧了一眼自家郎君，发现他盯着木盒，两眼发光，根本没在意别人在说什么。
卢睿明也看到了，假装咳嗽了一声，“林制衣这箱子东西是花了心思的。”
卢睿明上朝时久站，腿脚和腰时常酸痛，刚刚瞧见箱子里有缓解这些的药，而卢夫人有偏头痛，时有发作，这箱子里也有缓解这些的药。
除了这些，还备了满满当当的血燕、人参一类的普通补品。
卢夫人看着自家儿子瞅着木盒子傻乐，气就不打一处来。
虽然她也看出那个林湘花心思了，但就是想挤兑两句，看到自家儿子高兴，她更想挤兑两句，“哟，这么多年没见过荷包啊。”
卢睿明看了卢夫人一眼，惊讶于她的眼力，他离儿子最近，都没看清楚。
卢元晗笑着合上盖子，端起酒杯，跪在地上道，“新年已至，晗儿在此祝阿爹阿娘，新岁安康、如意万福！”
说罢，砰砰砰磕了三个头，卢睿明拿起酒杯道，“起来罢，也祝你新岁安康、如意万福。”
卢夫人张嘴想说这还没到新岁呢，急什么，但刚张了嘴，看到外面天空中炸起一朵烟花，这是皇宫那边的，新岁到了。
她只好不情愿地闭上嘴，勉强举起酒杯道，“好，新岁安康、如意万福！”
守岁后，卢夫人坐在梳妆台前，忍不住嘟囔，“你说这个林湘什么意思，早不送晚不送。三四月份的时候，咱俩过寿，也没瞧见她送东西，干嘛，这是告诉咱们，她要准备嫁进来？让咱们预备着点儿？”
卢睿明无奈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年节的时候，我听说林家的管家一直忙前忙后，跑了好多家送东西，给咱们送不也是情理之中嘛。”
卢夫人拔下头上的金钗，“什么情理之中，你说，她想嫁进咱们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说林家也往别人家送东西，可咱们家和别人家能一样吗？”
卢夫人“啪”地一下，把金钗拍在桌上，扭过身子对着卢睿明，“她既然准备要嫁进来，送东西也要亲自登门罢，哦，还是晗儿先送了东西给她，然后，她跟施舍的一样，顺手把要送咱们的东西给了阿戈带回来？什么事儿啊这是。”
卢睿明一边解衣裳一边道，“人家不是说了吗，说怕咱们明日事忙，就不来打扰了。再说了，事情那么多，你要进宫见公主，我要进宫见皇上，家里还有多少亲戚要来，忙得过来吗？”
卢睿明脱了外袍递给侍女，“她是有官身的人，你说，她来了，怎么接待？你接待还是我接待？”
卢夫人皱眉道，“若是明日她来了，是女眷。自然是我接待。”
卢睿明道，“话是这么说，可我问你，咱们和人家什么关系？”
卢夫人道，“什么关系？能有什么关系？”
八竿子打不着呢？哪有什么关系，就靠着年轻人来往，难不成就算定亲了？
卢睿明道，“这不就对了吗？人家一个孤女，年节上咱们家拜访，没名没份的，算什么？以后她怎么在永阳城里自处？卢家怎么在永阳城里自处？”
年节走动的，除了关系特别好的年轻小辈会约着一起出去玩，真要去关系不是很近的府邸里，都是由长辈带着过去。
林湘一个孤女，身份确实有些尴尬。
卢夫人撇撇嘴，扭回身子，对着梳妆镜拆发髻，“行，都是你有理，你说得都对，行了罢？”
卢睿明叹了口气，“快……”
卢夫人又猛地扭过身子，“新年！你叹什么气！”
卢睿明的话头堵在喉咙里，看着卢夫人道，“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叹气，快睡罢，明天还要进宫。”
说罢，卢睿明躺在床上，闭目准备睡觉。
卢夫人对着镜子无声道，“知道明天要进宫，还专门气我！”
次日，大年初一。
文武百官按照惯例，身着朝服，在宫外排队，浩浩荡荡，等着进宫面见皇上。
林湘也身穿礼服，坐着马车去了宫外。
内宫见皇上要晚一些，入口也不在一处，是而没有看见浩浩荡荡的人群。
不过，以前在宫里她也见烦了，今日就不用再见了。
从宫外进了宫里，半路上，林湘碰到了尚衣局的王姑姑。
王姑姑笑着看向林湘，道，“瞧着林制衣身子大好了。”
林湘笑着回道，“是啊，多亏了皇上和公主，派了李御医前来，不然怕是挺不过这一遭了。”
王姑姑看着林湘，动了动嘴唇，压低了声音，“不是，你真不知道你自己怎么了？”
林湘点头，“知道啊，医师说我是因为事情太多，没有休息好，致使多梦，吃几副药就好了。”
王姑姑推了推她，“傻孩子，吃几副药就好了，还能让皇上派李御医过去？”
林湘双手抱拳，向天上敬拜，道，“皇恩浩荡，皇上疼惜下官。”
王姑姑见此，道，“罢了，反正那作恶的已经走了，以后啊，你府里平日多注意注意饮食、焚香一类的，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也要找懂医道的看一看。知道吗？”
林湘笑着点头，“是。”
这个王姑姑倒是心善。
林湘和王姑姑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进了一处殿宇。
大殿里已经有一些女官在等待了，大家看着衣饰分辨官职，正相互行礼问安。
林湘对着几个比自己官职高的问安过后，无所事事，便回身看看殿宇。
这里的装饰和以前的不一样了，殿里还摆了一块石头。
林湘的眼神从石头后面一扫而过，紧接着猛地顿住，眼神再次回到石头上。
这块石头，不就是之前成国公要送给皇上的寿礼吗？
怎么放在这里了？
她走过去环绕着石头细细查看。
之前在远处没有注意到，走过来的时候，林湘动了动鼻子，这石头不知道怎么了，变得香味扑鼻。
旁边一位女官瞧她的样子，以为是被这块石头惊艳到了，便道，“这块石头，听说是成国公送来的，皇上很是喜欢。”
说着，她拿手一指，“你瞧，这上面，像不像飞天舞女？而且，还有许多亭台楼阁呢，多像戏本子里说的仙境啊。”
林湘笑着点头，“是啊，真是漂亮。”
这块石头，怎么就放在这里呢？
于是她笑着问道，“这位姐姐，这样的奇石，真是难得一见，若不是皇上放在这里，只怕我都没有缘分瞧呢。”
女官点头，“是啊，本来是在别处放着，还是前几日，大师说这里该有块儿奇石压着，对新年好，皇上就特意让人抬了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
林湘瞧着奇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女官掩嘴轻笑，林湘回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这个石头，怎么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