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 / 2)
孙有乐更呆些,说:“东西都备好了,奴婢前后检查了好些遍,我们快些去吧,若迟到了王大人要不高兴了。”
他二人由江有福亲自调教,办事自然没得说,可明珠有意耽误时间,他小声说:“我、我想在屋里歇一会儿再出去。”
杨孙二人无奈,只能顺从。明珠趴在桌子上,静等着外头没了其他声响,才做贼一般坐上轿子前往弘文馆。
这般连续好几日,与皇帝一面都未碰。明珠也摸不清自己心中所想,既低落,便更好好学习功课,如今翻开一本书,都能认识大半的字。
他正伏案临帖练字,门外钻进来个小太监,传旨请明珠与王群同往大殿书屋。待明珠抵达方才知晓,皇帝竟驾临此处,说是要来亲自查验诸位皇子的课业。
余下诸皇子,不论是平日里勤学苦读的,还是从来都疏懒懈怠的,都尽数簇拥到皇帝身侧,一众小童人头挨着头,挤作一团,求皇帝垂怜。只有明珠找准了机会,将自己掩在了角落,不愿与他对视。
皇帝端坐在殿侧,示意大学士不必顾忌他在场,照常出题考校便是。
大学士躬身向帝王行礼毕,面向众皇子朗声道出今日策问题目:“倘若授业恩师触犯律法,尔等应当如何处置?”
他话音刚落,谢澄便已经举起手,他言:“‘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然孟子言,‘舜视弃天下犹弃敝展也。窃负而逃,通海滨而处,终身沂然,乐而忘天下’,恩师传道解惑,已为亚父,若恩师触犯律法,澄愿效孟子之言,忘却曾为王子的事情,与恩师隐居山林。”
他虽小,声音却很洪亮,引经据典,坐在他身侧的夫子点了点头。
他才坐下,谢谦就站了起来,可他又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只能附和:“儿臣觉得三皇兄说得对!”
谢婉却皱起了眉头,她驳斥:“即便如此,也需从事实说话,三皇兄又如何能认为恩师是杀人之罪?我朝律法虽重,却也绝非刻板不知变通。依儿臣之见,当先查清来龙去脉,辨明真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只是小错,稍惩戒训告则可,以显皇恩浩荡。”
谢辅被点名,他有些惶恐地说:“我、儿臣不知,只是觉得皇兄、皇姊十分有见地,我,我不敢妄言。”
谢植颤抖着伸出手,小声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该怀慈悲心。”
轮到谢恪,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说:“儿臣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可儿臣知道父皇是天下的主人,万事万物都要看父皇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