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艺术品的诞生与签收

　　听着张良冷静而残酷的剖析，紫女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个……狠毒的剧本。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对待敌人，无需仁慈。”张良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更何况，这件‘艺术品’，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哦？”紫女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张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板曾言，一个健康的系统，需要有‘杀毒软件’的存在。帝国内部，安逸太久，就会滋生腐朽和堕落。我们需要一条鲶鱼，来搅动这潭死水。”

　　“项羽，就是我们亲手放入帝国这条大河里的，最凶猛的一条鲶鱼。”

　　“他身负血海深仇，心怀亡秦之志，天赋又是万中无一。进入咸阳后，他会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学习我们的一切，兵法、权谋、制度……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向上爬，去积蓄力量。”

　　“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成为悬在所有秦国勋贵、百家势力头顶的一把利剑。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会逼得那些懈怠的人不得不打起精神，也会暴露出那些隐藏在深水区的暗流。”

　　紫女的美眸亮了起来：“养蛊？”

　　“可以这么说。”张光笑道，“我们亲手制造了最致命的‘蛊虫’，然后将它放在我们自己的身体里。我们要观察它，研究它，甚至……在必要的时候，给它一些‘养料’，让它长得更快，更强。”

　　“你不怕……玩火自焚？万一这条蛊虫，真的成长到足以颠覆系统的地步呢？“紫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良闻言，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对更高存在的无限崇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遥望着咸阳宫的方向，那里，是整个帝国的权力中枢，也是那位至高存在的居所。

　　“紫女总管，你觉得……一个程序员，会害怕自己写出来的一段代码吗？”

　　“无论这段代码被优化得多么强大，多么智能，只要它的底层逻辑，它的每一个字符，都是由你亲手编写的……”

　　“那么，你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在它的核心里，加上一行‘DELETE’指令。”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紫女，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板，就是那个唯一的……‘程序员’。”

　　“而我们，有幸成为了能够使用‘编译器’的助手。”

　　紫女怔住了，随即，红唇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她明白了张良的意思。

　　项羽的未来，无论多么波澜壮阔，都逃不出那位“老板”的掌心。

　　就在这时，阁楼的空气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一道慵懒，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凭空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剧本不错。”

　　“对‘信仰崩塌’和‘人性扭曲’的刻画，有几分火候。作为新人导演的第一部作品，可以打八十分。”

　　“这件名为‘项羽’的艺术品，我签收了。”

　　“后续的‘展览’和‘维护’工作，就交给你们了。经费，依旧无上限。”

　　声音来得突兀，去得也迅速，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张良和紫女，却同时神色一凛，恭敬地朝着虚空躬身行礼。

　　“恭送老板！”

　　直起身时，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狂热。

　　老板，一直在看着。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谋划，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而他们，也因为完美地执行了任务，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肯定。

　　“看来，我们的工作，要进入下一阶段了。”紫女的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是的。”张良握紧了手中的数据罗盘，“接下来，就是为这件‘艺术品’，在咸阳，寻找一个合适的‘展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