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吃瓜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五龙桥上应国公脚踹淇国公一事,没出半个时辰就跟长了翅膀似的,火速传遍京城各大衙门。

  六部九卿、都察院、大理寺、五军都督府,上到堂官侍郎,下到书吏差役,无人不知。

  就连负责扫地的老吏,都能在墙角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说一句:

  “听说没有?淇国公让应国公一脚踹河里去了。”

  至于消息传到后面,难免发生一些变化。

  最初还是应国公趁丘福不备,抬脚将其踹下五龙桥。

  传到户部,变成了淇国公出言不逊,应国公忍无可忍,一脚将其踢出两丈远。

  传到都察院,又成了丘福仗着军功欺压文臣,应国公为维护朝纲,当众出手惩戒。

  等消息传到城西酒楼,已经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两位国公在五龙桥上交手三十回合,应国公使了一招神龙摆尾,才把淇国公扫进河里。

  至于为什么没人听见兵器碰撞声?

  因为高手过招,返璞归真。

  百姓就爱听这个。

  事实如何不重要,热闹才重要。

  短短半天时间,五龙桥落水案便压过了各家勋贵的婚丧嫁娶,俨然成了永乐四年最火爆的朝堂大瓜,堪称当朝顶级热搜。

  一时间,朝野上下全员吃瓜。

  文官阵营这边,堪称全员过年普天同庆。

  礼部衙门,一群礼官借着翻阅典籍的工夫聚在一起,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一名郎中拍着桌子大笑:“踹得好!丘福仗着自己是靖难元勋,又是陛下潜邸旧臣,素来不将我等文臣放在眼里,往日见了六部官员,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如今落进御河,正好让他醒醒酒。”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岂止醒酒,我听说淇国公在水里扑腾许久,肚子里灌了不少御河水。”

  另一人板起脸,正色提醒:“诸位说话还是谨慎些,御河流经宫城,岂是寻常河水?淇国公喝的,分明是圣水。”

  屋里先是一静,随即哄堂大笑:

  “有理,有理!”

  “这一趟也不算白落,寻常人想喝还喝不到呢!”

  都察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御史本就以弹劾百官为业,平日里见谁不顺眼,都恨不得先写一本奏疏放在袖子里。

  丘福恃功自傲,没少与他们发生冲突。

  如今听说丘福被踹进河里,一众御史虽然表面维持端正,心底却比过年还痛快。

  牛乐臣捋着胡须,感慨道:“淇国公平日里嚣张跋扈,早该有人压压他的气焰!应国公这一脚,替我等出了一口恶气。”

  兵部衙门则更加直接。

  这里本就聚集了不少懂军务的文官,平日里既要与武将打交道,也经常受那些勋贵的气。

  消息一传进来,整个公房都热闹起来。

  兵部侍郎金忠捏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淇国公日日自诩靖难首功、沙场无敌,号称百战猛将,今日桥头一战却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如此算来应国公岂不是勇冠三军?”

  有人立刻接话:“何止勇冠三军,还得算文武双全,坐在衙门能定国策,出了衙门能踹国公,放眼满朝,谁能做到?”

  话音落下,公房里笑声炸开,满堂哄笑

  有人顺势接过话头,高声道:“说到底,真正的靖难首功从来都不是淇国公,当年若非林公弃文从戎,亲率左路军绕道河南千里奔袭直取京师,靖难大业岂能一年便定鼎乾坤?”

  “论韬略定策、战功格局,林公皆是朝堂第一,如今连沙场勇武都稳压老牌武勋一头,当真无人能及!”

  文官这边欢声笑语扬眉吐气,恨不得在五龙桥边立块碑,把林川那一脚刻进去,留给后人瞻仰。

  可五军都督府和各处卫所的武将圈子,则是炸了锅,人人脸上无光,倍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