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开拓者
【这样吧,你求我。求我放过你,我可以让你活下来,怎么样?】
穹心里已经把白及骂了八遍,嘴上却半点不怂。
“求?呵呵,披着她皮囊的恶魔,我只会求你等会儿别跑。”
觉又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恶魔?你说我是恶魔?】
忽然间,觉开始叹气。
【你们啊,为什么不明白呢?是你们滋养了我,是你们赋予了我权柄,是你们对我予取予求,始乱终弃……是你们忘记了,等价交换,才是世间永恒不变的,真理……】
“哈!”
话音未落,穹忽然一蜷腰,额头狠狠朝觉撞去。被撞击的觉下意识后仰,缠住穹双手的黑影因她分神而呆滞。穹抓住这一瞬间,双手强行挣脱,在前方合拢,“啪”的一声,巴掌同时打在了觉的脸上。
“首先,我没想你要任何东西,其次,去死吧!”
左手存护之火,右手毁灭之力……再来一次!
可就在穹输出之前,觉的身体如烟散开,又在三步外重新凝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说,白术……】
看着双腿也挣脱了束缚的穹,觉无奈的叹了口气,亮出了机关杖。
【你不会以为我是那些死于话多的反派吧?】
觉的机关杖轻轻一抬,杖尖凝出一团黑色的漩涡,漩涡发射黑球朝穹弹射而来。
穹一个侧翻滚向街边,那团黑球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飞过,“嗤”的一声,地面像被强酸蚀过一样冒出缕缕黑烟。
“腐蚀性?”
穹匆忙望了一眼,脚立刻往巷口摸去。琥珀街的布局他还算熟,盗版归盗版,街巷结构就是琅丘原样复刻——那只要绕过赫利俄斯铁门,在那个拐角……
觉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但她也没追,只是原地站着,机关杖像指挥棒一样轻轻划出弧线。杖尖过处,两侧屋檐上的阴影立刻活了过来,化作十几支黑色箭矢,暴雨般朝穹的方向覆盖而下。
“卧槽!”
墙壁被黑色箭矢射得千疮百孔,眼见这个盗版琥珀街压根不存在掩体,穹只能加速以防自己被射成刺猬,那些箭矢落地后没有消失,反而像墨汁一样流淌汇聚,在地面上铺成一片不断蔓延的黑色沼泽,边缘蠕动着朝他脚底探来。
【救世主,你就只会躲吗?】
觉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后传来。
【刚才那一下的气势哪去了?】
穹没有回答。他在奔跑中飞快扫了一眼周围——街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没有破绽;前方就是巷口,如果觉追过来,他没空间闪避,身后那片黑沼扩散的速度很快,他不确定踩上去会怎样……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看暗器!”
穹一个大跳刹车转身,同时弯腰抄起地上半截不知道是什么的碎片,朝觉奋力掷去。
别小看啊,这可是他取代虎克王成为贝洛伯格孩子王的核心技能……之一。
小小的碎片飞的很准旋转着飞向觉的脸。觉歪了歪头,轻松避开,但就在她偏头的瞬间,穹已经压低重心,绕过黑沼朝她猛冲过去。
十步,七步,五步——
就在此时,觉的机关杖往地上一砸。
穹面前的大地骤然裂开,一道黑影凝成的屏风从地缝中拔地而起,横亘在他和觉之间。他收势不及,一拳砸在屏风上,“咚”的一声闷响,屏风震动了一下,却没有被撕裂,反而像淤泥一样陷住他的拳头,越裹越紧。
“啧。”
穹用力拔拳,屏风被扯得变形,但裹住他手臂的部分死死不放,甚至开始沿着小臂往上蔓延。
【你知道为什么你赢不了了吗?】
被他打中的觉的投影的声音从影墙另一侧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不只是武器……哦,你要是带着你的武器进来,我可能还真要费点功夫。但不止于此,你最大的劣势,是人心。】
穹眼前一花,陷住右臂的屏风忽然起了变化。上面不再是一片混沌,而是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中,无数黑色的剪影从深处浮起,它们在幕布上动了起来,一帧一顿,像极了老旧的皮影戏。
第一出戏,是正在巍集的松雀。
【琅丘以一方世界,承受了权能的诅咒,为了不劳而获,为了逃避痛苦。】
影子松雀完成了巍集,手上凭空变出实物。
【所谓的七术,偷换了概念,在泡沫中,制造了一场持续百年的末日狂欢。】
穹挣脱了束缚,准备绕过屏风。
【别急,还有。】
觉的声音像贴在耳边。
画面一转,瑟莉姆坐在椅子上接受人们的跪拜,瑟拉佩姆与其他人握手。
【贪图享乐,那便让他们享乐,畏惧死亡,那便让他们逃避死亡……】
画面再次变换,成了一只酒杯。
欢愉的符号?!
穹的心脏猛地一缩。
【怎么样?理解了吗?】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觉笑道。
【影子,本质是诅咒。而且一切都要等价交换。作为债主,终有一日,我会向你们索要代价……】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勾。幕布上的影子随之剧烈抽搐。
【最终人死灯灭,汇入影潭。变成我影子的一部分。琅丘的人想要活下去,就需要我,而需要我,我就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觉张开双臂,缓缓走向穹。
【这就是你最大的劣势,人心。他们依靠巍集,甚至对抗我我不得不使用巍集,而每用一次巍集,我的力量就强一分,从依赖上巍集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终将是——我的奴隶。】
“说完了吗?”
觉疑惑的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不过我以为你会惊讶,或者绝望呢。你们这些自负的人,不都最怕听见这种话吗?”
“怕什么。”
穹嗤笑一声。
“首先纠正一下,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
觉的笑容顿了一秒。
【什么?】
不会又是多尼戈尔冒充的吧?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开拓者!既视感!”
【你——】
惊愕的觉看到了穹手中那发亮的粉色羽毛笔试图远离,可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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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影潭之外。
“多尼戈尔,你怎么样?!”
多尼戈尔躺在地上,它喘着粗气,狗眼涣散,嘴角不断溢出黑血。面前站着的是觉——或者说,她分出去的一具影子。
【多尼戈尔,你比我想象中能撑,但也仅此而已了。】
多尼戈尔抬起布满黑血的狗嘴,豆豆眼向后瞟了瞟。
它没管关心他的瑟莉姆,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星的身上——小小的翅膀正在变大,已经撑破了衣服,应该快了吧……
撑住,它必须撑住!不说撑到那三个混账搞定觉,起码要撑到小星完全……
决不能让觉打断!
【混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觉听完,没有动怒,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我的同伴,我将满足你的愿望……】
“多尼戈尔!”
觉抬起手,指尖对准多尼戈尔的额头。四周的黑影如潮水般立起,攀上多尼戈尔的四肢、伤口、口鼻,像无数细线要将它拖入影潭。多尼戈尔闷哼一声,感觉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剥离,黑血倒流,意识像沉入一片没有光的深潭。
【回归影子吧,我力量的分杈,你将再度成为我的一部分……】
黑影漫过它的胸口、脖颈。多尼戈尔连骂都骂不出了,只有那双豆豆眼还死死睁着,盯住越来越模糊的影子。
它不能闭眼。至少现在不能。
觉不再多言,手指猛地一握。
【结束了。】
黑影合拢的刹那,多尼戈尔的头上里飘出一缕灰色的烟气,细得像一根蛛丝,却带着一它颤颤巍巍地升空,扭曲盘旋,然后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猛地扎进影潭的表面。
影潭水面开始剧烈翻涌。
【嗯?】
感到意外的觉惊讶的发现自己与影潭的联系卡住了——难道是影潭内出了什么问题?
还没等她联系分身深究,一道瘦长的人影就从潭底缓缓站起,那人黑色的袍子覆盖全身,面部只露出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他手里握着一柄与他自己身高差不多长的黑色长剑,剑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随时会碎,可其中涌出的火焰又像在告诉其他人,那些裂纹本身就是力量奔涌的通道。
“利托斯特?!”
看着影潭中走出的身影,几乎动弹不得的瑟莉姆发出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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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三章……
都怪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