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名“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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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裂界里也有怪物可以打,有三月七跟丹恒,这里连怪都没有……

  想着想着,穹的脚步突然慢了一拍。

  “三月……丹恒……姬子姐姐……杨叔……帕姆……”

  这些名字浮上来的瞬间,他想起了一些很具体的东西:三月七看他开垃圾桶时那种尴尬的眼神,丹恒一脸无语却还是帮他挡下银鬃铁卫突击的挥砍,姬子在列车做饭时哼歌发出恶魔低语时的背影,还有杨叔推眼镜时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还有自己一开始认为三月七有点傻,后来在贝洛伯格快结束时被她那天真可爱吸引而沦陷,之后更是起了交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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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能怪他善变吗?旅行本就能改变一个人。再说了,君不见大名鼎鼎的光之救世主、教育之敌蓬莱寺九霄,当初说好的教育之敌,五十年后不也成了崩坏学园的学园长?

  更多的回忆涌上心头,比如他为了追三月七“取经”来着……他依稀记得,在以太战线大赢特赢之后,本来想去拜访虎克他们分润一点奖品给弟弟妹妹以示安慰,偶然间撞见了奥列格大叔跟邓恩老哥这俩前后辈喝酒,他莫名其妙就跟着一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大了,他居然问起了邓恩追希露瓦的经验想学着追女孩,还引起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热心肠的奥列格大叔一起出谋划策,结果嘛……

  这俩“恋爱大师”提供的恋爱经验价值,堪比《经济学人》在经济领域的指导价值与《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冶金领域的价值总和……

  零加零,还是零!

  “搞什么啊……”

  穹揉了揉鼻子,把这股乱飞的思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先把白及他们找到,干掉觉。觉还没干掉,不能再想了,优先考虑眼前!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迈步时,羽毛笔又在他怀里轻轻跳了一下。

  “嗯?”

  穹一愣,低头看去。

  粉色夹杂着红色的光从衣襟里漏出来,脚下由影子构成的琥珀街忽然亮起一道道极细的光痕,像丝线一样朝前方延伸……

  “什么情况?”

  无数粉红色的微光从四周浮起来,一颗一颗,像夜里被风吹散的萤火虫。它们没有攻击性,只是在空中旋转,朝他,或者说朝他的羽毛笔飘来。

  穹拿出羽毛笔,羽毛笔在他掌心像是疯了一样震动,很快,无数细小碎屑破影而出,朝他蜂拥而来……

  “卧槽,这什么鬼……”

  这也是利托斯特安排的帮助?

  穹看不懂,但他还是决定先沿着光痕向前:反正这些碎屑也没有要打他的意思,被追着跑总比等着觉找他麻烦强……于是,他攥紧羽毛笔,沿着光痕一路狂奔,身后的碎屑越聚越多,像一条发光的彗尾拖在身后。

  “这到底是……”

  话音未落,那些追着他跑的碎屑突然加速,嗖嗖地从他耳边、腋下、腿边掠过,快得他差点以为要把他扎成刺猬,但碎屑没有伤到他,而是全部扑向前方的一面墙。

  砰!

  碎屑密密麻麻地打墙面裂缝上,很快粉红色的光沿着裂缝游走,墙面上的裂缝逐渐扩大。

  感觉不太对劲的穹后退一步。

  “这到底是——”

  轰!

  墙从内部被引爆,碎石四溅。烟尘里,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滚了出来。

  “哎呦唉,什么情况啊,咱的老腰……”

  “松雀?!”

  松雀趴在地上,抬头看见穹,眼睛瞬间瞪圆。

  “穹?你咋找来的?唉,你收集了那么多啊?”

  “收集了那么多什么?”

  “星之环碎屑啊!”

  这些都是星之环的碎屑?

  穹回头一看,身后还飘着几十片没拼完的碎屑,以羽毛笔为核心绕着他打转……

  不过眼下这不重要。

  “白及呢?莎芙莱呢?”

  “师父也在收集,灯姐嘛……”

  松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满身的灰,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

  “咱们确实找着了,之后师父说分头收集碎屑,他老人家说想试着拼回来,说不定还能再搏一搏……结果半路上被觉安排的影怪盯上了,灯姐负责把它们引开,咱刚带着收集的碎屑钻进这里躲着,你就来了……”

  “那他们两个现在在哪?”

  “不知道。”

  松雀摇头,脸色尴尬了起来。

  “但是吧,应该都在这附近?师父说他有办法联系咱们。咱们约好了,到时候就把几份碎屑凑一起,由师父……”

  “由白老师他再赌一把?”

  穹无语望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就是白老师的内部爆破计划?为什么我感觉怎么全是赌博?”

  对穹的吐槽,松雀只能干笑。

  “嗨,话不能这么说!师父说这叫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咱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还不是赌……”

  穹懒得争。碎屑仍在朝他手里聚,绕着羽毛笔一圈圈贴上去,像铁屑找磁石,又像在拼什么拼图,拼到一半散开,散开又重拼。他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胸闷:这玩意儿到底能拼出个什么?

  真能拼个原版星之环吗?

  且不说能不能收集齐碎屑,拼图复原都要大半天吧!

  “哎,穹,你这剑……哪来的?”

  松雀的目光落在穹手里那柄雪亮的长剑“丹恒”上,眼睛瞪得溜圆,连灰头土脸都顾不得拍了,凑过来就伸手要摸。

  “等等等等,小心割手啊!”

  穹下意识把剑往身后一藏,想起利托斯特递剑后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总感觉自己吃亏了。

  “瞧你小气的,咱就看看嘛。”

  松雀撇了撇嘴,但也没再伸手,只是围着穹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这剑可不一般,咱在塔姨那也见过不少好东西,这剑……唉,有点眼熟啊?”

  “肯定熟,毕竟是利托斯特给的。”

  “谁?!”

  松雀差点没跳起来,那张小脸瞬间煞白。

  “利托叔?他不是已经——你见鬼了?”

  “说自己是利托斯特的执念啦,然后塞给我这把剑,又说什么照顾蕾耶拉跟小星,又说什么星尘魔方、无尽不无尽的,最后跟个谜语人一样消失了。”

  穹越说越气,最后索性把剑往地上一插,这火星点子王,想想就来气!

  松雀愣了半晌。

  “所以……你真见到利托叔了?”

  “是啊,先去找人吧!”

  穹已经懒得再说了。就在他准备去找白及的时候,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枪响,紧接着是影怪碎裂时那种又细又密的尖啸,像玻璃渣子刮耳朵。

  “灯姐!”

  松雀很快判断出了枪声的主人。

  墙后,一道身影翻身而出。莎芙莱单手持枪,落地瞬间连点三发,把追出来的两头影怪当空打爆。她头发凌乱,本就战损版的丝袜破的更厉害了,左臂衣袖也被撕开一道口子,渗着血,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你们都来了?先别管我,白及在后面,快一起接应!”

  穹和松雀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外冲。

  白及从烟尘里踉跄跑出,虽然衣衫褴褛,可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把发光的碎屑。他看见两人身后的粉色光芒,先是一阵惊讶,随即咧开嘴笑了。

  “看来我们还有机会啊,咳咳……”

  “行了行了!师父您别说了……”

  松雀赶紧把怀里那捧星之环碎屑抖出来。穹也试着把羽毛笔往前一递,四周的碎屑都被羽毛笔所吸引,白及眼睛大亮,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似的亢奋起来。

  “好,好,好!不愧是神物……有这些星之环碎屑,再借来这支笔……诸位,在下有六成把握,为觉定制一番「天罚」出来!”

  “六成?”

  莎芙莱嘴角抽搐。

  “白及,怎么才这么点?”

  “在下也不想,在下来之前,恐怕顶了天就四成……”

  白及头也不回,双手已经把碎屑往空中一抛。

  “松雀,布阵!灯,麻烦为我等护法!”

  “知道了。”

  莎芙莱冷哼一声,换弹间隙抬弩又把一头扑来的影怪击退。

  白及双掌合十,松雀也蹲下身,单手按在影子地面上,师徒二人嘴里念念有词,一道圆阵以师徒二人为中心迅速扩散,光痕像血管一样爬满整条巷子。

  穹手里的羽毛笔也颤动了起来,那些散落在四周原本还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飘的星之环碎屑,瞬间像听见了号令,列成一道道螺旋,绕着他的笔身疯狂旋转。

  “这是?”

  “穹,站到中间来,把笔举高!”

  “白老师,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星之环认你啊!”

  穹认命般走到阵中,把羽毛笔高举过头。光芒瞬间暴涨,周围的假琥珀街景象开始龟裂,无数发光裂痕从地面一路蔓延到两侧的假门面、假招牌,甚至连头顶的影子天幕都像旧墙纸一样剥落下来。

  “御影七术——”

  “归于一法!”

  白及与松雀同时低喝。师徒二人仅存的力气悉数灌入阵中,令碎屑聚成一个巨大的星环轮廓。

  而后,光柱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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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债务危机……算了,债多不愁,四章尽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