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尺合一藏杀招
陈根生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这两件至宝落入他手中以来,向来各行其道。
黑弓不需实物箭矢,所射乃是无形无相的因果丝弦。
斩界尺凌空一划,甚至可以圈丈量疆域。
以这柄玄黑长弓搭配尺子一同施展?
这老者当真敢提出这般设想。
两件法宝任意一件出世,皆可镇御一方位面,若是强行联动催动,掀起的异象恐怕要将云梧生生捅出一道巨洞。
陈根生笑意盈盈,手里端着粗茶。
“老人家净拿好话哄我。这法子费不费我的命,暂且两说。就算真能把玄穹弄死,白玉京能容得下我这个以下犯上的红戒啊?”
明鸣老人掌中核桃骤然停转。
“老朽自然保你周全。”
“空口许诺罢了。玄穹身为人道九则仙尊,昨夜不惜大动干戈带走亲眷,上界未曾有半分动静。如今却要我来做出头之人。”
陈根生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
“我不去。我素来惜命。前辈若是真想成事,何不亲自前去向他发难。”
明鸣老人将雕花核桃收入怀中。
“去留由你。往东八百里,言尽于此了,此时牵扯另外一个彩戒大人,是秘密任务,我也是秘密找到了你……”
老者缓缓起身,拍了拍长衫下摆,转身径直隐入街角阴影。
陈根生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此番交谈,至少摸清了黑弓的另一种运用法门,也算有所收获。
倘若上界都大能当真容不下玄穹,只需稍稍透出些许风声,自有无数修士争相奔走效力。
这般大费周折寻上自己,想来无非看中他无根无派,乃是外来之人,手中仅有一身战力与数头涡虫可供驱策?
真把他当傻子了。
红戒里。
各个光点还在那为了道则大会烂尾的事发牢骚。
“真憋屈!就这么干等着?”
“玄穹老狗到底躲哪去了,老子要是知道,非得去吐口唾沫!”
陈根生分出一缕神识,找了个爱说脏话的问过去。
“老哥,在不在,我是陈根生。”
那边立马有了回应。
“哟!陈兄弟!刚才我就想跟你多聊两句,这帮孙子插嘴太快!”
“老哥客气,有件私活,不知老哥感不感兴趣?”
“陈兄弟但说无妨!”
“这里不方便,永安镇外北边十里,有个破山神庙,老哥现在过来一趟?”
“好说!我刚好离得不远,一炷香就到!”
陈根生切断神识,慢悠悠地出了镇子。
来到那座破山神庙,没等多久,天边落下一道遁光。
是个胖乎乎的道士,叫无尘子,满脸堆笑,落地的瞬间就换上了一副熟络的表情。
“陈兄弟,久仰大名,那一夜霸气外露,老哥我是服了!”
陈根生双手拢在青衫袖子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
“老哥在白玉京待了有些年头了吧?”
“那是自然!不是我吹,这白玉京大大小小的门道,老哥我门清!只是这几百年没挪窝了,卡在紫戒死活上不去,惭愧啊。”
陈根生点点头,压低嗓音道。
“老哥既然门清,就该明白有些差事,不是谁都能碰的……”
“实不相瞒,刚有一位彩戒的大人物找过我。”
陈根生轻笑一声,把明鸣老头要杀玄穹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然后。
“这是富贵险中求,保举金戒的任务……”
“玄穹如今藏在往东八百里,孤身一人,正是虚弱的时候。我刚显露了五条涡蚺,太过招摇,一旦我出手,必然惊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