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作欣然迎秘蛊
怎的白玉京,由一位仙尊郑重其事拿出来的上界蛊,功能反而这般简陋单一?
除了测个真话假话,竟再无别的神异。
陈根生忍不住嗤笑。
“破玩意。”
“既不能探吉凶,又不能问问题。在这云梧,这等只能看人是否撒谎的小虫,扔在路边连炼气期的杂役都懒得弯腰去捡。堂堂仙尊,拿这等下品物件当个宝,不怕丢了白玉京的颜面?”
玄穹听罢,面上流露出几分长者看待稚童无知时的淡然。
“你的眼界终究困于方寸之间。”
陈根生嫌弃道。
“这是真垃圾,我师兄李蝉还有个问题蛊能提问题呢。”
玄穹托着掌心里的蛊虫道。
“能寻宝,能断前程的异蛊,老夫见过不知凡几。或需牺牲生命,或需受天地寿数掣肘。三次五次用尽,气数便尽,终归是泥潭里的机关小巧。”
“老夫这只明白蛊,乃蛊司行走取天规正理淬炼。”
“它有无寿元穷尽之忧。岁月更迭,只要这天地间尚有真假二字,它便能无限次断出虚妄与真实。”
“你觉得它垃圾,无非是因为你习惯了在泥地里摸爬滚打,总想着一件事物能占尽天下便宜。”
陈根生摇头。
“垃圾。”
玄穹皱眉,片刻后哈哈一笑。
“嫌它平庸无奇,嫌它不通问答,你若不愿老老实实让我辨别真假,倒也由得你。”
他左手微翻,食指尖端破开一道缝隙。
一团软肉挤了出来。
这肉块约莫核桃大小,生得扁平,只在正中央微微凹陷,像是一只吸盘。
陈根生身子前倾,面色大喜。
“这……又是何物?”
玄穹托着掌心这团软肉,开口笑道。
“回答蛊。”
“亦是蛊司早年间炼制的。用法算得上霸道。持蛊者点名发问,受蛊气牵引之人,神魂受制于蛊灵,不可闭口不言,不可顾左右而言他,只能张口作答。”
“如何?”
“方才不是夸赞李蝉那劳什子问题蛊通晓天地么?眼下这回答蛊,老夫问,你来答,可合你的心意?”
陈根生两手一拍,脸上堆出笑意。
“好!好东西!”
“这个合我胃口!就这个!”
陈根生笑得格外敞亮。
“既然有这等直来直去的物件,你赶紧使出来,你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玄穹反倒被弄得有些迟疑。
陈根生此人,行事素来诡谲乖张。
南麓也好,云梧也罢,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从来没见他这般配合过。
正要开口向他发问,却留意到陈根生的眼神透着几分异样……
他目光牢牢落在蛊虫上,神色狂热。
仿佛对此物钟爱至极。
“你若老老实实答完,且句句属实,老夫便做主送你一只,如何?”
陈根生愣住,震惊道。
“早些把话摊开来讲,以后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