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杀瞬落救残身
李蝉走到门后,透过门板裂隙望去。
门缝外头,一个短衫汉子正跌跌撞撞往前狂奔。
一阵道则之力袭来。
汉子直接炸成一团血雾消失。
两个白戒的年轻修士从半空轻飘飘落下,胡看一眼,叹了一口气。
“如今见面即杀,我等也是奉命当差,混口饭吃,抱歉了兄弟。”
两名白戒修士,又慢慢走到了寿铺子门前。
“师兄,这里似乎有个……”
吱呀一声。
屋内的光线本就昏暗。
正厅中央,摆着两口尚未漆完的杨木棺材。
老仵作缩在柜台底下,双手捂住嘴巴,连气都不敢喘。
而李蝉就坐在长凳上。
他身上套着那件宽大粗糙的麻布寿衣,双脚踩着泥泞,两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
两名修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左侧的年轻修士微微皱眉,上上下下打量了李蝉几遍。
“凡人怎么白眉,你是在扮演修士吗?”
李蝉双手拢在袖袍里,语气谦卑道。
“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小的就是个在寿铺里打杂的穷汉,平日里给死人穿衣缝尸,换口粗粮糊口。两位仙长若是渴了,后厨有凉水……”
两名白戒修士并未应声。
目光径直扫过李蝉的周身百骸。
彻头彻尾的凡夫俗子啊。
“没有修为。”
年长修士收回气机,摇了摇头。
“走吧。”
“这模样生得怪异,真不是哪个宗门伪装避难的老怪?”
他看了一眼李蝉脚下的泥泞,略带歉意地拱了拱手。
“多有惊扰。”
“职责所在,老哥莫怪。”
说罢,两人便准备撤步退出寿铺。
李蝉暗自松下一口气。
正欲躬身相送。
老仵作从木柜后头钻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到两名修士脚边,一把抓住了年轻修士的袍角。
“仙家!仙家留步啊!”
“两位仙长切莫被他骗了!”
“他是修仙的!”
“他方才全是装出来的!”
“昨儿个后半夜,老汉在乱葬岗亲手将他下葬!白天送来的是一只干瘪虫尸,到了夜里,他便从棺材板里活生生钻了出来!”
“老汉活了七十年,从没见过死人化生,这定是仙家才有的夺舍蜕皮大神通!”
“仙长明鉴!老汉举报有功,可有金银灵石赏赐下来?”
“或者给几锭金子也成啊!”
满堂寂静。
李蝉心如死灰。
到头来。
一身修为此消彼长,散得干干净净。
如今站在一间破旧的寿铺里,性命居然系在一个凡俗老汉的贪图之上。
千钧一发。
虚空之中,一只青色布履从阴影中踏出,轻巧地落在铺子的泥地上。
转瞬之间,抹杀线掠过。
两名白戒修士的头颅自颈间滑落,噗通坠地。
陈根生扫过李蝉,发现师兄修为全无,面色沉郁,沉声含怒道。
“我躲在虚实之中,你怎落到这般境地?”
李蝉低声应道。
“玄穹下手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