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持彩戒惑诸修
大网之内往来传述的,都是些玄穹近期的举动。
此刻他更以势压服其余白玉京修士,命他们一同搜寻陈根生的下落。
只是陈根生,本就可算作白玉京的人。
只因如今的他,已然佩戴红戒。
“玄穹方才在永安说了,那陈根生修的是虚实生死。”
“虚实?加之生死?”
几道光点剧烈晃动,引来不少修士探查。
“我们好几个同僚都是感悟道则,只是这玩意在云梧向来虚无缥缈,多的是刚触及便身亡暴毙的,耗尽阳寿也难窥其一。这陈根生能兼修两门?”
“又说是谎言衍化的虚实,借虚实遮生死,二者互为表里,彼此辅佐。生机断绝时转为虚妄,死境临头时逆转为生,当真是滑不留手。”
“此等手段,茫茫云梧,上哪去拿他?”
大网深处,微光沉浮。
这些常年替白玉京办差的考官与行走,大多见惯了正统的人道与诡道修士,骤然听闻有人把感悟道则修到这般地步,免不了心生震动。
虽说大伙也有好几个修的感悟道则,但是万万没有这般玄乎的。
而人道九则固然浩大,可也得打得着人才能显出神威。
碰上陈根生这种随时将自身抹入虚实,又借涡蚺遁入太虚的异数,强如仙尊,也是没了招。
议论声渐渐转向玄穹本身。
“话说回来,陈根生指间戴着红戒,明面上已算领了差事。”
“正是。”
一名紫戒修士缓缓开口。
“能得红戒的同僚,皆在天尊门下的,何来这般深仇大恨?”
“玄穹老狗犯得着为了两个私相授受的庸碌亲族,跟一个红戒拼得你死我活?”
“还要给死虫出殡发丧……我原以为那死虫就是陈根生…”
“左右不过是个差事,大伙何苦去蹚这趟浑水。”
大网内怨声载道,众人各怀心思,谁也不愿再替玄穹卖命。
陈根生隐匿在虚实。
网中众人所言,一字不落皆入他耳。
玄穹如今失了人心,麾下考官离心离德,正是大势渐溃之兆。
可仙尊的根基仍在。
即便云梧翻天,只要人道九则尚在,其实力便依旧足以横扫下界一切生灵。
指望靠流言与同僚的唾弃逼死玄穹,终究是痴人说梦。
“还得加料。”
陈根生想了片刻。
但是已无更多的计谋。
仙尊之所以是仙尊,不在于底下人敬他不敬他,九则合一摆在那里,任由云梧万修戳碎脊梁骨,玄穹依旧无所谓。
倘若口舌攻讦便可夺人性命,这世间也就不必苦心修行了。
正面难以破局,可自己尚有涡蚺作为后路依仗。
只是如今,于自己不利。
道则大会慢慢推进,玄穹若是不死,殒命的便会是自己。
“还能用什么?”
陈根生盘点起自身诸般手段。
涡蚺称得上逃命的无上灵物,可攻坚破敌并非它的强项,大抵是自己手中这只,还未曾进化到极致。
至于黑弓与斩界尺……这两件法宝威力浩大,可在压制下,打不中也是枉然,或者说打不死,自己便死。
剑、刀、体、丹、器、阵、符、五行、风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