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寻踪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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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殷开枪打死了那几个人之后,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他没有急着去看祁凛和光赫的状态,而是顺着凌霜滚下去的斜坡,先去找人。

  他找到凌霜时,凌霜身上的鳞片好几处都出现了龟裂。

  核心屏障受损,凌霜也感受到了那刀霜刺骨的寒冷灌入四肢百骸,全身体液玻璃化,不到一秒时间她就心脏骤停,在符殷面前消失了。

  符殷神情未变,沉默了一瞬,就返回去找自己幸存的另外两名队友。

  祁凛和光赫依旧躺在雪地里,麻醉针的效用还没过去,他们陷入了沉睡。

  那辆全地形履带车和两辆军用雪地履带车都跑远了,只剩一辆大卡车还停在原地,车头被烧得面目全非。

  符殷将光赫抱起来,放到祁凛身旁,然后又先走过去看那辆大卡车的车厢。

  他们刚刚是有看到那些人扛了三个玩家上的这大卡车后车厢了。

  符殷打开后车厢的门,里面也是一片冷飕飕的。

  为了保持雪兔子的低活性,不那么容易活跃起来,那些人在卡车里放置了冰床,有五个玩家正躺在冰床上。

  符殷又把祁凛和光赫抱到了大卡车后车厢里,自己去看那卡车还能不能开走。

  可惜了,火人把大卡车车头烧成了空架子。

  这会儿火人又钻回了那打火机里,数着大概还有多久能到那地下城。

  这群人速度太慢了,半天走不出两里路,当初平夏同学开车还是开了一个下午才到那边。

  火人越想越生气,距离太远了,速度太慢了,现在这群人还被弄倒,又得耽误个大半天。

  火人想撂下祁凛他们一群人自己跑路,独自去找平夏同学,但是又害怕会像上次那样,自己身上的数据被覆盖了,毕竟它不是这个副本世界的产物。

  它也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是和打火机一体的。

  每次消耗一通,它都得回打火机补充能量。

  它那仅剩几格的核心数据被收在了打火机里,和打火机的数据融为一体。

  而地下城这边则是翻天了,参与者们等不到玩家来闹事,就只能他们自己揭竿而起了。

  他们拾掇起所有NPC,鼓动大家一块造反,“人人平等”的口号在地下城贫民窟里不胫而走。

  那些生来就接受他们是“下等民”的NPC,在这极寒的冬日里,心中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他们拆了那破旧的筒子楼,带上所有能作为武器的木棍和道具,跨越那条作为两个身份交界线的公路。

  下等民从来不被允许无凭证跨越这条界限,只有那些获取工作的人,有临时通行证才能进入上等民的区域。

  上等民子弟兵早就听说了那些下等民要造反,早已举枪守候在交界处,对准那些人。

  “快后退!但凡敢跨越这条线,格杀勿论。”上等民朝着那群人举起了手枪,冲着另一边的人群怒吼,企图劝退那些下等民。

  以前还能解决温饱问题,过得苦点就苦点,所有下等民就认了。

  现在地下城的气温骤降,命都要没了,他们也都听说那些上等民想抛下他们跑了,大家索性就想拼一把。

  民族觉醒的满腔热血早就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从未有过的思想醒悟在所有NPC颅内高潮。

  没有人听那些人的恐吓,他们带着木板,铁片作为防身,用刀棍为武器,不顾一切跨越那条身份交界线。

  参与者们鼓动着那些思想觉醒的NPC奋不顾身冲在前头,让它们冲锋陷阵,让它们抛洒头颅。

  阮平夏听着这突然嘈杂起来的外界,她起身坐到了驾驶位上,以防万一。

  阮鸣钰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说是地下城乱套了,她们要跟着队伍提前走了。

  阮钊暗地里推波助澜了这次地下城的“革命”,设计了一个意外,到时就说是平夏撤离不及时,被卷进风波中没能跟着一块出去,但是会留着人继续在地下城里找她。

  这给阮平夏的失踪一个合理的解释,又能继续先维持着两家联姻的关系。

  地下城乱不乱对于大部分的上等民来说影响并不大,有门路的基本都安排相继离开了。

  这场厮杀,不过是低等的上等民和下等民之间的争权夺位,依旧影响不到那群高高在上的人。

  阮平夏坐在车子里,阮家既然都跑了,她思索着自己这个时候要不要也出去晃晃。

  这里不一定是安全的。

  地下城的一二三四五六把手全都撤离了,必定会有新政权出来。

  她也不可能一无所知的,一直龟缩在这里。

  阮平夏裹紧衣服,戴好帽子、手套、口罩,全副武装走下车,环绕着自己这辆防暴车走了两圈,思索纠结了一会。

  她又走回到副驾驶位置,从上面拿下自己准备好的武器,一根铁棍,然后对着自己这辆防暴车哐哐哐的乱砸一通。

  阮平夏双手被震得一阵发麻,再凑进去看着那车身出现微不可察的凹陷,一时有些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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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防暴”车,车子买太好了也是有些惆怅的,但至少安全性在她心里又提高了一些。

  先前这辆车被阮平夏涂了厚薄不均的车漆,整体看上去并不美观,但还是能感觉到这辆车还是挺帅的。

  阮平夏回想着当初她跟着进来的前面的那些车辆,每一辆都是脏脏旧旧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车。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找到先前那些来这里处理废水的人留下的工具,拿起铲子,铲着地上的尘土往车子上面洒,努力给自己这辆车做旧一点。

  忙活了好一会,阮平夏累得停下来休息一会,望向那些废水池,发呆。

  阮平夏沉默着走到一个泛着黑泥的废水池前,敲裂上面的冰层,用铲子铲出一点污水,再走回到车子旁边,朝车身上泼了过去。

  一股恶臭在冷空气中散发出来。

  阮平夏一时没忍住,立刻摘下口罩,就地哕了几声,吸了一口冷空气,又吐了一会,眼泪都给干出来了,鼻子一阵发酸。

  这会自己真是从里到尾都臭烘烘的了。

  好一会后,阮平夏感觉自己甚至都闻麻了,感觉不到臭气了。

  又给这车身泼了几铲子臭水。

  等“改造”完这车,阮平夏这才勉强感觉,现在这车应该能吓退一些人了。

  刚打开车门,她又发现车里还是太新了,和车身的脏臭十分不符。

  阮平夏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这片废水区没有人,整个人快速躺在地上,像泥鳅一样翻滚,磨蹭,爬行。

  在地上滚了几圈,阮平夏爬起来,带着满身的灰尘又上了车,在每个座位上都蹭了几下,直到将那黑色真皮座椅全都落上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