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祖国人

沃特总部。

　　董事会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沃特的核心董事。

　　男人清一色深色西装，女人套裙配珍珠项链，气氛很压抑。

　　每个人面前的平板屏幕都亮着同一组数据。

　　这是沃特股价走势图，一条红色的线连续五天往下坠，斜率越来越陡。

　　自从国会山事件之后，沃特公司高层被搞得焦头烂额。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氧气，没人说话，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

　　埃德加坐在长桌尽头。

　　他今天没笑。

　　正前方墙上的巨屏亮起。

　　几名国会议员的头像自上而下俯视着这张桌子和桌子旁边的所有人。

　　带头的是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副主席，沃尔特·西蒙斯。

　　这是个银白头发的黑人老头，戴金丝边眼镜。

　　西蒙斯开口。

　　“埃德加先生，我就开门见山了。”

　　埃德加微微前倾，掌心摊开。

　　“国会山事件，祖国人当着全美的面杀人。”

　　“昨天，纽约州北部C-7设施大火烧了整整四个小时，消防队在废墟里找到十七具尸体，所有尸体都有热视线灼烧痕迹。”

　　会议桌两边开始骚动。

　　埃德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有的问题，都在贵公司的招牌，祖国人身上。”

　　紧接着，西蒙斯从画面外拿起另外一份文件。

　　“鉴于上述事实，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正式向沃特提出以下要求，七十二小时内，交出国会山惨案的全部责任人，接受《超人类管制法案》的强制审查。”

　　“如果七十二小时后，沃特未能满足以上所有条件的话，国防部将暂停和沃特公司的所有合作，而且，你们将要面对的是军方的怒火。”

　　屏幕黑掉。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安静持续了片刻。然后爆炸。

　　“七十二小时——”

　　“谁把C-7实验室的事儿泄露出去的？这是最高机密！”

　　“国防合同冻结？我们在南美的实验室才建了一半！”

　　“我早就说过，把祖国人留在七人组就是个定时炸弹。”

　　“国会山的事儿肯定要有个交代，但是现在怎么办？”

　　埃德加把会议桌拍了一掌。

　　砰的一声。

　　“够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充满压迫感。

　　“各位，我们现在有三条路可以走。”

　　“第一，硬保祖国人，但是这相当于和政府公开开战，所有人都得上通缉令。”

　　“第二，交出全部黑料，接受强制审查，军方觊觎我们的研究成果很久了，我们过去几十年的研发档案、实验记录，可以为我们换一条命。”

　　“但是，想要继续过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就不用想了。”

　　停顿了片刻之后，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最后一条路，交出一个人。”

　　“国会山惨案，C-7实验室命案，还有国会山事件里曝光出来的所有问题，全都扣在这个人身上。”

　　“沃特不知情，沃特没参与，沃特也是受害者，然后主动接受《超人类管制法案》中对我们商业利益影响最小的条款，用这个人换沃特的合法化。”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第三根手指背后的意思。

　　一个女董事开口，声音发抖。

　　“你要把祖国人……交出去？”

　　作为沃特公司旗下最强的超人类，没有人比这些董事更明白祖国三个字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