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跑啊跑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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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拉棺再次异动。

  捅破天了。

  唢呐王手里的唢呐都差点没拿稳。

  隐藏职业的特殊之处再次显现,他能感受到这股威压里有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

  那感觉,比他见过的任何邪祟都要恐怖。

  像是之前白骨死狱降临时候的感觉。

  果然,所有玩家面前弹出系统公告。

  【阴司残狱规则?第三重已激活】

  【石磨地狱:阴世石碾降世,碾碎一切妄念,无差别碾压】

  第一重拔舌地狱。

  第二重白骨死狱。

  现在竟然还有第三重?

  没玩了是吧。

  玩家频道瞬间炸锅。

  “又来新规则了?石磨地狱?这特么什么东西?“

  “无差别碾压?意思是连我们一起碾?“

  “管他呢,大家小心点。”

  “跑吧,这狗日的副本,全是恶心的机制啊!”

  ……

  不过,也有那些对民俗文化有了解的玩家。

  看到游戏公告之后,瞬间反应了过来。

  “石磨地狱?这是阴司十八层地狱里的石磨地狱啊!”

  “据传说,生前浪费粮食的人死后被石磨碾成肉酱!”

  “卧槽这副本是真把阴司搬来了!”

  “你们没感觉,这个副本就像是按照地府的模样打造的么?”

  “我又一次身份随到了世家,知道一点内幕,以前的世界,是有阴间存在的。”

  ……

  恐慌情绪还没蔓延开,规则已经开始执行了。

  公告消失的瞬间,白骨涧各处的空间开始扭曲。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香烛味,像有人在坟前烧纸。

  一座座巨大的石碾凭空浮现,石碾由灰白色的阴世石铸成,直径数丈,重达万钧。

  碾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阴司符箓和往生咒文,咒文用朱砂写成,在灰雾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而且每座石碾的碾轴上都挂着白幡。

  幡角系着纸人,纸人穿着寿衣,脸上画着红脸蛋,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像在给石碾引路。

  石碾出现后没有任何停顿,出现便直接开始滚动,朝着最近的生灵碾压过去。

  碾动时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像打雷,又像有人在推着磨盘磨骨头。

  石碾所过之处,地面被压出深深的沟壑,骨渣和碎石被碾成齑粉。

  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碾过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咒文印记,印记冒着青烟,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这就是石磨地狱的恐怖之处,上来就是干。

  管你什么阵营什么修为,被碾到就是骨肉成泥,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刻,无论是世家高手,还是土着鬼族,甚至就连那些邪祟,全都在疯狂的跑路。

  不跑不行啊。

  碰到就死,擦到就伤。

  天塌了也就这个样子吧。

  这些巨大的石碾出现后,整个白骨涧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玩家碰雷引出来的阴司玩意儿首当其冲,一队阴兵俑被石碾追着跑。

  跑慢了一步,队伍尾部的十几个兵俑直接被碾成纸浆,纸糊的兵器碎了一地,锣声鼓声戛然而止。

  崔家营地外围,一具石碾朝着营地碾压过来,修士们祭出法器轰击石碾。

  但法器打在石碾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石碾上的咒文红光一闪,法器直接被震碎。

  崔家带队长老脸色大变,下令撤退,营地瞬间人仰马翻。

  几个跑得慢的修士被石碾追上,连人带骨甲被碾成了薄片,魂火都被压散了。

  石碾碾过之后,地上只留下几片碎骨,像被磨盘磨过一样。

  土着部落那边,石碾从骨林里碾出来,骨塔被撞塌了一角。

  骨塔上的白幡被碾得粉碎,土着战士们四散奔逃。

  大祭司金色魂火狂跳,打手势示意族人往骨林深处撤。

  土着们吹起骨号,骨号声在石碾的轰隆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邪王大军也没能幸免,白骨夫人的骨骑大军被两具石碾夹击。

  骨骑们四散奔逃,跑得慢的骨兽被碾成骨渣,队伍彻底溃散。

  青面王的亲卫骨骑更惨,一具石碾直接从队伍中间碾过去。

  十几个骨骑连人带兽被压成了肉饼,亲卫骨将气得嗷嗷叫,却不敢硬扛,只能带队绕路。

  判官残像被一具石碾撞上,朱笔断裂,生死簿被碾成碎片。

  断了头的石像轰然倒塌,化作一堆碎石。

  混乱中,白事儿小队被一具石碾盯上了。

  石碾轰隆隆地朝他们碾过来,碾轴上的纸人左右摇摆,白幡猎猎作响。

  响器吓得锣都差点扔了,哭丧婆脸色发白,老弦的二胡都拉走了调。

  眼看着避无可避,马上就要被石碾压过去。

  只有唢呐王最镇定,他把唢呐往嘴边一放,深吸一口气,吹起了《百鸟朝凤》。

  唢呐声高亢激昂,在石碾的轰隆声中格外清晰,像一道利剑刺破了阴气。

  奇迹发生了。

  石碾碾轴上的纸人听到唢呐声,同时停住了摇摆,脸上画着的红脸蛋似乎扭曲了一下。

  石碾的速度竟然慢了半拍。

  唢呐王眼睛一亮,调子再拔高几分,唢呐声震得石碾上的咒文都开始闪烁。

  老弦反应过来,二胡跟上,拉的是《十面埋伏》。

  二胡声化作刀光剑影,和唢呐声交织在一起,震得石碾上的石屑簌簌掉落。

  响器一锣下去,精准地敲在石碾碾动的节点上。

  石碾猛地一顿,原地打了个转,竟然失去了方向。

  哭丧婆扯开嗓子号丧,哭声震得石碾上的白幡都撕裂了一角。

  四个人配合默契,吹吹打打,竟然把一具石碾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虽然只有短短几息时间,但足够他们跑掉了。

  “感谢我老爹当年不让我上学,让我去学了唢呐,回头我就给他上坟去!”

  “卧槽,咱们接组合攻击,竟然对这玩意都有效果,太特么神奇了。”

  “我感觉咱们几个的转职,和这些玩意可能同源,所以有效果。”

  “快别逼逼了,那石碾又来了,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