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修远的断言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诸位,为学如登山,需一步一脚印,扎扎实实,方能登顶望远。

  若总想着寻什么捷径,耍什么小聪明,看似走了快路,实则根基不稳,风一吹,便要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他放下茶杯,扫视一周,继续说道:“至于那顾家的小子,老夫也曾见过。

  天资是有一些,但心性浮躁,难成大器。

  如今被那陈先生用些严苛的手段强压着,或许能得一时之安分。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有经过德行教化和经义熏陶的勤奋,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罢了。”

  这番话,说得既有风度,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王老爷连连点头:“山长所言极是!治学,还是要讲究正统啊!”

  刘乡绅也附和道:“正是正是,那致知书院,不过是哗众取宠,想来也长久不了。”

  赵修远听着众人的恭维,心中舒坦了些。他端起茶杯,最后总结道:

  “一个月后,便是县试。这县试,是最好的试金石。

  届时,谁是真金,谁是顽石,自会水落石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老夫敢断言,凭那等旁门左道之术,

  致知书院的三个学生,在县试之中,必无所成!”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场的乡绅名士,无不点头称是。

  ……

  赵修远在闻道茶馆的这番断言,很快就传了出去。

  它在宁阳县大大小小的私塾里,在每个读书人的耳中流传。

  原本还将信将疑的人们,在听了赵山长这番话后,都彻底倒向了青松书院一边。

  致知书院,再次成了全县的笑柄。

  甚至有好事者,在县里的赌坊开了赌局,赌致知书院三名学子,在县试中究竟能考中几个。

  大部分人都押了“零”。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致知书院。

  最先听到消息的,是顾辞。

  他家的下人,在外面采买时,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就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等闲气。

  “先生!”顾辞怒气冲冲地闯进讲堂,将听来的话学了一遍,末了还愤愤不平地补充道,“那赌坊里,赌我们一人都考不中的赔率,是一赔三!

  赌我们能考中一个的,是一赔十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张承宗听了,也涨红了脸,捏紧了拳头。

  他出身贫寒,最是在意旁人的眼光和名声。

  陈文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道:“说完了?”

  顾辞一愣:“说,说完了。”

  “说完了,就回去继续你的课业。”陈文指了指墙角那张还没写满的纸,“你的静字,今日可有长进?”

  “先生!”顾辞急了,“他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外面的人都把我们当猴耍了!”

  陈文抬起眼,看着他,缓缓说道:“别人说什么,重要吗?”

  顾辞被问住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不住。你能管住的,只有你自己的心,和你的笔。”陈文看着顾辞,继续道,“赵山长说的是对是错,不是由他说了算,也不是由我说了算,更不是由街头巷尾的闲人说了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弟子。

  “一个月后,县试的榜单,会回答所有问题。”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顾辞见先生不为所动,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闷闷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他心中的那股气,却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下来。

  他看着墙角的那个静字,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走到陈文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先生,学生想请个假。”

  “何事?”

  “学生想去一趟赌坊。”顾辞说道。

  陈文从书中抬起头,微笑着问道:“哦?去作甚?”

  顾辞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重重地拍在桌上。

  “学生要将这五十两,全部押在我们三人,皆能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