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多,名留青史者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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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已经悄然驶出了侧门。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破旧短打、脸上抹了灰的胖子,也骑着快马,从另一条小路,直奔江宁府而去。

  一张针对齐家阴谋的大网,在夜色中悄然张开。

  ……

  江宁府,城南。

  这里是整个府城最脏乱差的地方,也是三教九流混杂之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

  王德发捂着鼻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小巷里。

  他已经换了一身破旧的麻布衣裳,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脚夫。

  “这味儿……真是绝了。”

  他嘟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陈文给他的任务。

  齐家是江宁府的大户,每天产生的垃圾和秽物都是有专人清理的。而这些清理的人,通常就住在这种地方。

  他在一个破败的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在分拣着一堆刚刚运回来的垃圾。

  “几位大爷,忙着呢?”王德发堆起一脸笑,凑了过去。

  “干啥的?”一个老头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收废纸的。”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说几位大爷手里有些好货,想来碰碰运气。”

  老头看到铜钱,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去去去,我们这里只有烂菜叶子和臭鱼烂虾,哪有什么废纸。”

  “别啊大爷。”王德发也不急,他又掏出一锭银子,在老头眼前晃了晃,“我可是听说了,您几位是负责齐家那一块的。齐家那么大的府邸,每天扔出来的废纸还能少了?”

  老头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负责齐家?”

  “这江宁府,就没有我不晓得的事。”王德发神秘一笑,“大爷,我也不跟您兜圈子。我就要齐家最近半个月扔出来的废纸,不管是有字的没字的,烧了一半的没烧完的,只要是纸,我都要。”

  “这一锭银子,就是定金。若是找得齐全,我再给您加倍。”

  老头咽了口唾沫。

  这一锭银子,够他干上大半年的了。

  “这……”老头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小伙子,齐家的废纸,那可是有规矩的。带字的都得烧干净了才能扔,这是大户人家的忌讳。”

  “烧干净了?”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晚了一步?

  “不过嘛……”老头话锋一转,“前几天齐家好像是有什么急事,烧得匆忙。有一筐废纸,大概是火没点透,中间还夹着不少没烧完的。我看那纸挺好的,就偷偷留下来了,打算糊窗户用。”

  王德发心中狂喜。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爷,那筐纸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

  江宁府衙。

  陈文和周通的马车,停在了府衙侧门。

  李德裕的心腹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到了,连忙引着他们从侧门进入,直奔后堂。

  后堂内,李德裕正背着手,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陈文进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

  “先生,你可算来了!”

  “大人莫急。”陈文神色从容,“情况如何?”

  “不太好。”李德裕叹了口气,“刘志杰那个老狐狸,咬死了证据确凿,非要定罪。他还拉来了按察使司的人旁听,说是要以此案为典型,整顿商风。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啊。”

  “按察使司的人也来了?”陈文眉头微皱。

  看来,对方这次是下了血本,要把这桩案子做成铁案,彻底堵死李德裕的退路。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陈文转头看向周通。

  “怕吗?”

  周通摇了摇头。

  他的手中,紧紧抱着那个藤编的考篮。里面装着他的工具,也是他的武器。

  “好。”陈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走吧。去看看他们精心准备的铁证,到底有多铁。”

  两人跟着李德裕,走进了前面的刑名大堂。

  大堂之上,刘志杰端坐在左侧,一脸阴鸷。他的旁边,坐着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官员,正是按察使司的经历。

  堂下,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宁阳商户。

  而在大堂的一侧,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所谓的罪证。

  陈文和周通一进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刘志杰看到陈文,冷笑一声,“李大人,这就是您请的高人?一个教书匠,也配上这刑名大堂?”

  “放肆!”李德裕沉下脸,“陈先生乃是本官特聘的幕僚,有何不可?”

  “幕僚?”刘志杰嗤笑,“就算是幕僚,也得懂法吧?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难不成,他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陈文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他走到大堂中央,对着刘志杰和那位按察使司的官员,拱了拱手。

  “草民陈文,见过各位大人。”

  “草民不懂法,但我这学生,略通一二。”

  他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周通。

  “草民的学生,想请教刘大人。”

  “这所谓的铁证,究竟是铁打的,还是……纸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