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爱情 >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 众人皆求陈夫子锦囊妙计(2合1)

众人皆求陈夫子锦囊妙计(2合1)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丰裕仓的掌柜隔着门缝,一脸的无奈,眼神闪烁,显然是在敷衍。

  “魏公公的命令都下到县衙了,谁敢往外运粮?

  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您就别难为我了。

  您要是真想买,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等风头过?

  到那时人早就饿死了!”李浩怒吼道,猛地拍着装满银子的箱子,“我有现银!

  我出双倍价钱!

  只要你肯开仓,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双倍?”掌柜的透过门缝看了看那白花花的银子,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恐惧压了下去,“李管事,这真不是钱的事儿。

  这时候有钱也没命花啊。

  您还是请回吧。”

  说完,“砰”的一声,大门紧闭,还上了好几道大锁。

  李浩站在雨中,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力。

  他是学算学的,他一路走来,看得很清楚。

  田里的稻茬还在,粮仓的屋顶修缮一新,甚至还能闻到陈粮发酵的味道。

  这里明明有粮!

  堆积如山!

  但就是不卖!

  这是在囤积居奇!

  是在待价而沽!

  是在配合魏公公绞杀新政!

  “好……好得很!”李浩咬着牙,“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身冲进雨幕,直奔县衙而去。

  他要去找那个虽然软弱但至少还讲理的清河县令赵守正,哪怕是逼,也要逼着官府开仓!

  ……

  长洲县,运河码头。

  这里是江宁府的水路枢纽,往日里千帆竞发,百舸争流。

  但今天,整个码头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除了几艘挂着织造局旗号的官船还在耀武扬威地巡逻外,其他的商船全部被扣押在岸边。

  那些平时靠这些船吃饭的苦力们,此刻正蹲在雨棚下,眼神空洞地看着江面。

  顾辞站在一家茶楼的二楼,手里摇着折扇,但扇子却扇不走心中的烦闷。

  “顾少爷,这可怎么办啊?”长洲商会的分会长,一个姓刘的老掌柜急得直跺脚,“魏公公这一封江,咱们的丝运不出去,外面的粮运不进来。这码头一停,几千个苦力没活干,家里都断炊了。”

  “昨天就有几个苦力为了抢一个馒头打起来了,头都打破了。

  县里的粥棚也快没米了,再这么下去,这码头非得乱套不可。”

  顾辞看着下面那些面黄肌瘦的苦力。

  他们是这个繁华码头的基石,也是最脆弱的一群人。

  一旦他们乱了,长洲县的商业秩序就会瞬间崩塌。

  “刘掌柜,商会里还有多少存粮?”顾辞问道。

  “也就够咱们自己人吃个十天半个月的。”刘掌柜苦着脸,“要想救济这几千个苦力,那可是杯水车薪啊。”

  顾辞合上折扇,目光变得深邃。

  宁阳缺粮有钱,清河有粮不卖,长洲有人没饭吃。

  这看似是一个死局,也是魏公公精心编织的一张大网。

  他这是要用饥饿,把整个江宁府的新政体系给活活勒死。

  “备纸笔。”顾辞突然转身,对身边的随从说道。

  “少爷,您这是?”

  “写信。”顾辞叹了一口气,“这局棋,光靠咱们几个在外面跑是破不了的。

  得让先生给咱们指条明路。

  告诉先生,长洲危在旦夕,若无良策,这码头就要变成修罗场了。”

  ……

  与此同时,清河县衙。

  “赵大人!您是清河父母官,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帮奸商囤积居奇吗?”

  赵守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刚写了一半的信,满脸愁容。

  听到李浩的质问,他长叹一声,苦笑着站起身。

  “李贤侄啊,你当本官不想吗?”

  赵守正走到书案前,拿起厚厚一叠账册,重重地摔在桌上。

  “你自己看!

  这是昨晚那些大户联名送来的陈情表和歉收账目!

  他们说今年水患,减产五成,自家都不够吃,哪有余粮往外卖?

  每一笔账都做得天衣无缝,连里正都签字画押了!”

  “我若是强行征购,那就是苛政扰’,是逼反良善!

  到时候魏阉在朝堂上参我一本,我这乌纱帽丢了事小,连累了陈先生的新政大局事大啊!”

  李浩翻开那些账册,只看了几眼,就被气笑了。

  “这账做得真漂亮!

  亩产一百斤?

  他们怎么不说是种的草呢!”李浩把账册扔回去,“大人,这明明是假账!

  您难道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如何?”赵守正瘫回椅子上,一脸颓丧,“没有铁证啊!

  本官虽然是知县,但若是没有实据就去抄大户的家,这清河县的一众乡绅还不把县衙给掀了?”

  “贤侄啊,本官也是没辙了。”赵守正指了指桌上那封没写完的信,“这不,我正准备给陈先生写信求救呢。他是高人,或许能有破局之法。

  咱们……还是等先生的锦囊妙计吧。”

  看着赵守正那副“等靠要”的样子,李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连知县都指望不上了。

  李浩失魂落魄地走出县衙,回到驿站。

  他对着那一箱箱花不出去的银子,发了一下午的呆。

  空有银山,却换不来一粒米。

  最后,他咬了咬牙,提笔写下了一封言辞激烈的信。

  “先生,清河豪强欺人太甚

  粮仓满溢却见死不救!

  赵知县虽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反被假账所困,正欲向先生求救。

  学生无能,有钱却买不到一粒米。

  求先生教我,这算盘到底该怎么打,才能算出他们的良心,算出他们的死穴!”

  而在宁阳县衙。

  张承宗在安抚完躁动的流民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书房。

  他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油灯,提笔的手都在颤抖。

  “先生,宁阳已成孤岛。

  织工断炊,流民遍地。

  学生虽有杀身成仁之心,却无力挽狂澜之术。

  这满城的百姓,都在等着吃饭。

  学生……愧对先生教诲。”

  三封加急的告急文书,如同三只求救的信鸽,穿过风雨,带着前线的绝望与无助,飞向了江宁府城的那座书院。

  而与此同时,江宁府衙内。

  李德裕正对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公文发呆。

  那是魏公公以织造局名义发来的《征用漕船及加强粮食管制》。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德裕猛地将公文摔在地上,气得胡子都在抖动。

  “他这是要把我江宁府几十万百姓都饿死吗?

  这是造孽啊!”

  旁边的师爷连忙捡起公文,小心翼翼地劝道:“东翁息怒。

  魏阉这是阳谋,咱们若是硬顶,就是违抗军令。

  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德裕颓然坐回椅子上,眼中满是血丝。

  他虽然是一府知府,但在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特务政治面前,他也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备轿。”

  李德裕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去哪?”师爷问道。

  “去致知书院。”李德裕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这个时候,只有那个陈夫子,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