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爱情 >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 苏时略施小计,沈山长误送秘籍

苏时略施小计,沈山长误送秘籍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夜色已深,喧嚣散去。

  致知书院的后堂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痛快!真是痛快!”

  王德发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脸上的肥肉都笑得乱颤。

  “你们是没看见,那个什么松江名嘴叶恒,被周师兄问得脸都绿了!

  还有那个方弘,被李浩师兄算得差点晕过去!

  哈哈哈哈!

  这哪里是辩论,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啊!”

  “不过说实话,这正心四杰确实有两把刷子。”李浩虽然这么说,但嘴角却意怎么也压不住。

  “特别是那个谢灵均,最后那段结辩,虽然逻辑上被顾师兄压住了,但那文采那气势,确实不俗。

  若是换了普通的辩题,或者考那种死板的经义,咱们未必能赢得这么轻松。”

  “没错。”周通也点了点头,“他们输,不是输在才华,而是输在了思维上。

  他们习惯了在圣人的框架里打转,而我们是在用现实的刀子去解剖问题。”

  陈文坐在上首,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周通说得对。”

  “今天这一仗,你们打得漂亮。

  这不仅仅是口舌之争的胜利,更是思维方式的胜利。

  你们证明了,哪怕是在经义这块硬骨头上,只要有了严密的逻辑和实事求是的态度,我们依然能把所谓的名门正派驳得哑口无言。

  这就是咱们新学的力量,也是你们这段时间闭关苦读的成果。”

  得到先生的肯定,众弟子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不过,”陈文继续道,“赢了是好事,但这只是第一步。”

  陈文的话,让兴奋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辩论赢了,说明我们的试探成功了。

  我们摸清了他们的底细,才华有余,变通不足。

  底蕴深厚,但脱离实际。”

  “这四个人,是好苗子,也是好磨刀石。

  但是,他们今晚输得这么惨,以那股傲气,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辞,你觉得他们明天会干什么?”

  顾辞摇着折扇,沉吟片刻,微微一笑。

  “以我对才子们心态的了解,他们输了辩论,心里肯定不服。

  他们会觉得是我们用了奇技淫巧或者诡辩。

  所以,明天他们一定会来探咱们的底。

  他们想看看,咱们平日里到底在学什么?

  是用什么法子练出这种思维的?

  他们想找到破解咱们的法门。”

  “分析得透彻。”陈文赞许地点头。

  “既然他们想看,那咱们就给他们看。”

  陈文指了指桌上那本早就准备好的薄薄册子.

  那是大家这两天已经突击特训过的逻辑怪题集。

  “按照咱们之前的计划,这第二步是,迷惑。

  这本天书,就是给他们准备的迷魂汤。”

  “明天,当他们满怀期待地来取经时,看到咱们全都在练这个,你们猜猜,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王德发一听,立马来劲了,从怀里掏出同款册子,拍得啪啪响。

  “嘿嘿!先生放心!那画面我都能想出来!

  这两天我可是把这几道题背得滚瓜烂熟,连做梦都在画那个破格子!

  明天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让他们怀疑人生!

  我就要让他们觉得,这才是致知书院的独门秘籍,是只有天才才能练的神功!”

  众人相视一笑。

  “好。”陈文站起身。

  “大家都早点休息。

  明天,好戏才刚刚开始。”

  ……

  江宁城外,紫金山麓。

  正心书院的清晨,总是伴随着悠扬的钟声和朗朗的读书声。

  苏时坐在大讲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手里的笔几乎没动过。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上午了。

  讲台上,沈维桢正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地讲着课。

  底下的正心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一个个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一个字。

  唯独苏时,听得昏昏欲睡。

  倒不是因为他听不懂。

  恰恰相反,沈维桢讲的这些东西,虽然在别人看来高深莫测,但在她那过目不忘的大脑里,只不过是几本经书注疏的排列组合而已。

  苏时只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把沈维桢今天要讲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甚至连沈维桢可能会引用的冷僻典故都预判到了。

  对她来说,这堂课剩下的时间,都变成了垃圾时间。

  “这老狐狸在我面前是不会讲什么有用的东西的。

  看来得主动出击,让他放下戒心。”

  苏时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一脸崇拜的学子,又看了看讲台上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沈维桢,突然有个想法。

  她缓缓举起了手。

  “那个山长,学生有个不情之请。”

  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沈维桢正讲到兴头上,看到苏时举手,眉头微微一挑。

  “哦?苏时啊。”沈维桢捋着胡须,语气温和,“你有何事?

  可是听不懂老夫讲的课?”

  底下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正心书院的学生们都转过头,神看着苏时。

  “非也。”苏时站起身,对着沈维桢深深一揖,脸上写满了诚恳。

  “山长学问高深,字字珠玑。

  学生在后排听得如痴如醉,只恨自己耳朵不好,怕漏掉了哪怕一个字。”

  苏时指了指讲台正下方那个空着的位置。

  那是平时留给最优秀弟子的首座。

  “所以,学生斗胆,想请山长允许我坐到第一排去。

  我想离山长近一点,听得更清楚一点,哪怕是吸一口山长讲课时喷……咳咳,散发出来的文气,也是好的。”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肉麻,那叫一个卑微。

  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是对于沈维桢这种好为人师,享受崇拜的学阀来说,这记马屁拍得那是相当舒服。

  而且毕竟人家是来交流的,这要求直接拒绝也不太好。

  “哈哈哈!好!

  好一个求知若渴!”

  沈维桢大笑起来。

  “虽然你底子薄,但这股子向学之心,倒是难得。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准了!你就坐到第一排来!”

  “多谢山长成全!”

  苏时大喜过望,抱着书本,屁颠屁颠地跑到了第一排正中央。

  她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端端正正地坐好,甚至还拿出笔墨纸砚,摆出了一副“我要把每个字都记下来”的架势。

  沈维桢表面上点点头。

  但内心里在想,这苏时到底想干嘛。

  真的被自己的气场折服了?

  “肃静!”

  沈维桢一挥戒尺,大讲堂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老夫要讲的是《周易》中的象数之学。”

  这是一门极高深的学问,也是正心书院的独门绝技。

  沈维桢特意选这个题目,其实也存了点显摆的心思,想让苏时知难而退。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沈维桢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韵律感。

  他引经据典,从伏羲画卦讲到文王拘而演周易,讲得那是天花乱坠,玄之又玄。

  底下的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有的眉头紧锁苦思冥想,有的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一句。

  而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苏时,此刻却……

  她的背挺得笔直,手里的笔也握得很稳。

  那一双清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维桢,仿佛要把他脸上每一根胡须都数清楚。

  这副专注的样子,让沈维桢越讲越起劲。

  他觉得自己从未有过如此完美的听众。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