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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们为什么就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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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这个圈子?”

  谢灵均重复着这句话。

  “先生,这圈子就是天下,就是朝廷,就是规矩。

  我们生在其中,长在其中,怎么跳得出去?”

  “跳不出去,是因为你们的眼睛只盯着碗里的肉。”

  陈文走到黑板前,手中的石笔在那个圆圈外面,用力画了一个更大的圆。

  “如果碗里的肉不够分,你们想的不是去抢别人的,而是再做一碗肉呢?”

  陈文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增量。

  “破内卷的唯一办法,就是把那个螺蛳壳砸碎,把饼做大!”

  “只有当新的资源,新的机会被创造出来,大家才不用在那个狭小的泥潭里互相踩踏,才能每个人都吃饱饭,都有路走!”

  看着四杰依旧似懂非懂的表情,陈文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弟子们。

  “光说不练假把式。”陈文笑了笑。

  “顾辞。”陈文点名。

  “学生在。”顾辞收起折扇,站起身来。

  “你来说说,当初你在蜀地,面对锦绣盟那帮商人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在内卷?”

  顾辞闻言,想起了那个阴雨连绵的剑阁驿站,想起了那些为了争夺一点点蜀地市场而斗得头破血流的商户。

  “是!”顾辞朗声道,“那是死卷!”

  他转身面向四杰,开始讲述。

  “当初在蜀地,锦绣盟为了垄断丝绸生意,对外封锁商路,对内压榨小商户。

  那些小商户为了活命,只能互相压价,甚至在丝里掺假,搞得蜀锦名声扫地,大家都没饭吃。

  这就是典型的存量博弈。

  市场就那么大,我不弄死你,我就得死。”

  谢灵均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破的局?

  用纵横术说服了他们?”

  “纵横术只是皮,增量才是骨。”顾辞摇了摇头。

  “我没有劝他们向善,也没有劝他们别斗。

  我只是告诉他们,别在蜀地这一亩三分地上抢了!

  江南的市场比这大十倍!

  只要你们把路打开,把丝卖到江南去,每个人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那一刻,他们眼里,只有贪婪,只有对未来的希望!”

  顾辞展开折扇,轻轻一摇。

  “这就是引入新市场,这就是做增量!

  当有了更大的饼可以分,谁还愿意为了那点饼渣子去拼命?

  所以,锦绣盟反水了,商路通了,大家都活了。”

  话毕,正心四杰十分震撼。

  他们之前早听说过这位双料案首去蜀地纵横的传说。

  可现在才明白,人家那不是运气。

  人家手里握着的,是实打实的金钥匙!

  “原来如此……”孟伯言喃喃自语,“不是靠道德感化,而是靠把路走宽?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啊!”

  他看着顾辞,满是敬佩。

  这种跳出棋盘看棋局的视野,是他这个只会在故纸堆里找答案的书呆子,这辈子都没想过的。

  “承宗。”陈文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点名。

  “在!”

  张承宗站了起来。

  他虽然不像顾辞那样风流倜傥,但他身上那股子泥土般的厚重感,却更加让人信服。

  “你说说,咱们宁阳的流民,以前为什么抢地?

  后来为什么不抢了?”

  张承宗憨厚一笑,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

  “以前抢,是因为地少人多呗。

  宁阳就那么点熟地,都被大户占了。

  流民来了没地种,为了活命,哪怕是抢别人的口粮,哪怕是去偷去骗,也得活下去。

  那时候,大家看谁都像仇人,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这就是先生说的内卷。”

  张承宗顿了顿,指了指城西的方向,眼神变得明亮起来。

  “后来,我带大家去城西开了荒。

  那片地以前是荒滩,没人要。

  但咱们引了水,开了渠,把它变成了几千亩良田!

  这就是新土地,是增量!”

  “现在,每个流民手里都有了自己的地,都有了盼头。

  既然只要肯干活,地里就能长出粮食,谁还愿意去抢别人的?

  谁还愿意去当贼?

  所以,流民不闹了,大家都安分了。”

  张承宗的话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

  但在方弘听来,却比任何一篇《劝农书》都要振聋发聩。

  “开荒……增量……”方弘死死抓着衣角。

  他一直认为治理流民靠的是严刑峻法,靠的是教化。

  可现在,一个农家子弟告诉他。

  不,靠的是给他们希望,给他们创造新的饭碗。

  “我们是不是真的太迂腐了?”方弘低声问身边的叶恒。

  叶恒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被下一个站起来的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李浩。

  “先生,该我了。”

  李浩抱着算盘,一脸的精明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