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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杰懵了:他们怎么这么受欢迎啊!(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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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算账,也是为了富国强民。

  只不过,他们想的是怎么从百姓口袋里分钱,而我们想的是怎么让百姓的口袋鼓起来。

  这就是道不同。

  这就是我们的道。”

  “道不同……”孟伯言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以前总觉得商贾重利轻义,是国家的蛀虫。

  可现在,活生生的数据摆在面前。

  正是这些他之前看不起的蛀虫,正在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方式,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富裕。

  他想起了那个词,经济。

  这就是所谓的经济嘛。

  “那,那个契约呢?”一旁的方弘忍不住问道。

  “契约?”李浩笑了。

  他随手指着大厅里一个正在跟人谈笑风生的中年商人。

  “看到那位钱老板了吗?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濒临破产的小作坊主。

  就因为信了咱们的生丝券,赌了一把,现在身家翻了十倍,成了江宁府有名的绸缎商。

  你问他什么是契约?

  他会告诉你,那张纸就是他的第二条命!

  是他的胆子!

  是他的身家性命!”

  四杰顺着李浩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个钱老板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远远地对着李浩举了举茶杯,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敬。

  那一刻,四杰心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他们寒窗苦读,追求的是立德立言立功。

  可到头来,他们在百姓心中的分量,怕是还不如李浩手里那把算盘重。

  ……

  马车再次启动,这次驶出了繁华的江宁城,一路向着宁阳县的方向而去。

  越往乡下走,四杰的心情就越沉重。

  他们以为会看到荒芜的田野和麻木的农夫。

  然而,当马车驶入宁阳地界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再次愣住了。

  一望无际的田垄规划得整整齐齐,反射着金色的阳光。

  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正在劳作的农夫,但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愁苦,反而一边干活一边引吭高歌,那歌声质朴而充满了力量。

  路边,还有新建的村舍,青砖黛瓦,甚至比城里的一些民居还要齐整。

  “这,这里是宁阳?”谢灵均有些不敢相信,“我记得去岁来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流民……”

  “现在,他们不是流民了。”

  张承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马车停下,张承宗第一个跳了下去。

  “张相公!张相公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田埂上正在劳作的农夫们,竟纷纷放下锄头,围了上来。

  “张相公,您可算来了!

  快看看我家这桑苗,长得多好!”

  “相公,我家婆娘昨天刚生了个大胖小子,还等着您给起个名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挤上前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茶,硬要往张承宗手里塞。

  “相公,喝口热的!

  看你这脸都瘦了!”

  “大娘,使不得,使不得!”

  张承宗赶紧扶住老妇人,眼眶微红。

  他没有接那碗茶,而是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好土,今年的收成,差不了。”

  看着那群将张承宗视若亲人的百姓,正心四杰站在马车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和谐的景象。

  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戴,是任何圣贤教化都换不来的。

  同样是书生,可现在这张承宗在这宁阳百姓眼里,俨然已经成为了父母官。

  “方兄。”

  张承宗安抚好众人,走到方弘面前。

  “你来看看。”

  他指着不远处一块立在田边的石碑。

  “那上面刻着的,就是先生说的契约,定额永佃令。”

  “以前,这地是宗族的,是大地主的,大家都是给族长干活,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

  现在,这地虽然名义上还是族长的,但使用权是咱们自己的!

  谁要是敢偷懒,那就是跟自家的钱袋子过不去!”

  张承宗又指着一个正在卖力翻地的汉子。

  “看到他了吗?

  他以前是宁阳县里有名的地痞,打架斗殴。

  可现在,他成了咱们这儿的种地好手。

  你问他为啥变了?

  他会告诉你。

  以前烂命一条,现在有了地,有了家,就惜命了。”

  张承宗看着方弘。

  “方兄,你苦读诗书,讲究民胞物与。

  可我以前也读,读了十年,却连一个乞丐都救不了。

  后来跟着先生,先生没教我什么大道理,就教我分地,教我怎么让大家吃饱饭。”

  “现在我救活了几千人。”

  “所以我觉得这世上最好的道理,不在书上,就在这泥土里。”

  “这就是先生说的。

  有恒产者有恒心。”

  方弘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看着那些洋溢着希望的脸庞,只觉得心中那座由理学构建起来的象牙塔,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在他的心中,治国平天下,靠的是德行,是教化,是让百姓知礼义,存天理。

  可现在,一个农家子弟告诉他。

  不,靠的是给他们希望,给他们饭碗,给他们一份看得见摸得着的家业。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仁?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在行圣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