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心四杰:这把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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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题太经典了!

  这是《大学》里最著名的关于治国理财的论述,更是正心书院历年必考必练的重头戏!

  沈维桢在闭关的最后一个月里,曾无数次让他们背诵过这道题的破题和承题。

  “看来山长对乡试的预测是没错的。”

  他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几乎不需要思考,一篇辞藻华丽的文章便如行云流水般在脑海中成型。

  “破题:治国之要,首在理财。

  而理财之本,贵在节俭与重农也。”

  “承题:盖天下之财,生于地,长于时,聚于民。

  若用之无度,则虽有千万之众耕作,亦不足以供其挥霍。

  故治世之才,必先正心修身,克己复礼,禁绝奇技淫巧,驱游手好闲之徒归于田亩……”

  谢灵均的文章,完全是沿着正心书院最正统的理学路线在走。

  核心是节流与重农抑商。

  他呼吁省吃俭用,要用道德来约束欲望。

  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引经据典,对仗工整到了极点。

  每一句话都踩在传统理学的鼓点上,挑不出一丝毛病。

  虽然写的时候,他也曾想起在致知书院的交流,看到他们那些实务对现实的改变。

  但科举毕竟是科举,山长已经做了预测,还有那么多年经验,跟着他准没错。

  不仅是谢灵均,方弘、孟伯言等人看到这道题,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写下了类似的破题。

  他们觉得这把稳了。

  然而,在贡院的另一角。

  一身白衣的陆文轩,看着木牌上的题目却没有急着动笔。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毛笔,眉头微蹙。

  “生之者众,食之者寡……”

  陆文轩喃喃自语。

  若是在两个月前,若是没有那本五三和顾辞所说的实务风向。

  他一定会写出和谢灵均类似的文章。

  可是现在,当他再次看到这句熟悉的话时,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致知书院那些人的影子。

  他想起了李浩在商会里拨动算盘时那精明而自信的眼神。

  想起了张承宗在泥潭里丈量水流时那浑身泥泞的背影。

  想起了顾辞在画舫上,将那本《五三》推到他面前时那句狂妄的“我们才是大夏的未来”。

  “节用真的能富国吗?”

  陆文轩在心里问自己。

  “圣人说生之者众,难道就只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才叫生吗?

  我陆家世代经商,商贾通流货物,互通有无,难道不是在生财?”

  陆文轩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如果顺着这条路写下去,他的文章将会偏离那套绝对的正统,甚至可能会被一些老顽固考官判为离经叛道。

  但如果让他再写那些君子固穷的陈词滥调,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顾兄。”

  陆文轩看向顾辞号舍的方向。

  “这套《五三》,我可是看完了的。

  今天我就借你们的新风,来酿一壶不一样的酒。”

  陆文轩眼神一凝,提笔落墨。

  他决定打破传统的束缚,将破题的重点放在了商道之上。

  “财之恒足,非独赖农夫之耕,亦需商贾之通。

  工商皆为生财之本也。”

  他的文章依然保持着特有的宏大气象,但那文章的骨架和灵魂却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他心里清楚自己虽然知道要往实务上靠,这一年来他也一直在关注各种实务和自家的生意。

  但毕竟没有像致知书院那些人一样,亲自去泥地里滚过,去账房里算过。

  所以写到具体如何通商生财时,终究略显匮乏。

  不过他对自己的改进已经很满意了。

  陆文轩看着顾辞的号舍那边,心中暗叹,“有了这层皮,至少能过关。

  至于那最硬的血肉,就看你们这群妖孽怎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