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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维桢:还好你们没被考题带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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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只怕,只怕是写偏了。”

  “偏了?”

  沈维桢放下手中的草稿,不仅没发火,反而呵呵地笑了起来。

  “灵均啊灵均,你们还是太年轻,定力不足啊。”

  沈维桢站起身,走到四人面前。

  “你们以为,孟大人出这种泥土味极重的题目,真的是为了选拔那些只会算账种地的俗吏吗?”

  “你们错了!

  大错特错!”

  沈维桢背着手,仿佛他才是那个出题的主考官。

  “这考题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是一块试金石!”

  “你们想想,孟大人是何等身份?

  那是三十年前的状元郎,是当今大夏朝的文宗!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读书人的风骨和文章的雅正!

  他之所以出这些看似粗鄙的实务题,就是为了考验你们的定力!

  他想看看,在这新学蛊惑的江南考场上,到底还有多少人能不被那些奇技淫巧带偏,能死死地守住圣人教化的底线!”

  这番惊世骇俗的反向解读,让四杰都愣住了。

  “山长的意思是……”孟伯言瞪大了眼睛,“我们坚持写理学正统,反而是对的?”

  “当然是对的!”

  沈维桢拿起谢灵均的草稿,满意地弹了弹。

  “你们看这篇虽然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解决法子,但辞藻华丽,气象宏大,处处彰显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王道正气!

  这才是能登大雅之堂的官样文章!

  若是你们也学着致知书院那些人,在考卷上大谈什么市井之术。

  那才是真正掉进了沟里!”

  “可是,山长……”方弘却依然满头大汗,他的手抖得厉害,“我第二场写的时候,一激动把镇压乱民写得重了些。

  这会不会犯忌讳?”

  “这算什么忌讳?”沈维桢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乱世用重典,对于那些犯上作乱的刁民,本就该用雷霆手段!

  你这是在彰显国法威严,何错之有?”

  沈维桢走过去,拍了拍方弘的肩膀,给了他们最后一颗定心丸。

  “行了,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老夫带过多少届乡试?

  在这江南文坛摸爬滚打了多少年?

  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那些自以为聪明写些离经叛道之语的狂生,老夫见得多了!

  他们自以为能哗众取宠,结果最后放榜的时候,连个副榜都上不去!”

  沈维桢冷笑一声。

  “别看那致知书院现在跳得欢,以为自己押中了题。

  到了至公堂里,到了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考官手里。

  他们那点泥腿子的粗鄙学问,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你们就安心回去睡个好觉。

  等到放榜那天,老夫会亲自带着你们去看那陈文的笑话!”

  沈维桢说得信誓旦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谢灵均等人还是感觉还是有些不好,但山长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暂时安慰自己放下心来。

  谢灵均感叹道。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就等放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