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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陆大人下水,大夏第一本连载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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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大人的担忧,致知六子非但没有露出惊恐之色,反而一个个表情有些古怪。

  王德发甚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秉谦疑惑道:“怎么回事?”

  孟砚田也在一旁笑道:“陆大人,您听陈先生说吧。”

  “大人思虑周全。”

  陈文微微一笑,走到书桌旁的一张空椅上坐下,“秦斯年想在民间用舆论抹黑我们?

  他怕是找错了对手。

  论玩笔杆子和操控人心,我们致知书院还没输过。”

  “哦?”陆秉谦疑问道,“先生有何妙计?”

  陈文给了顾辞一个眼神。

  顾辞立刻上前一步,将他们在运河官船上筹划的那套六大爽文和最终的造神计划,向这位当朝都御史全盘托出。

  从王德发的《重生地下枭雄》教混混立规矩,到李浩的《寒门第一巨富》用算盘看穿底价。

  从周通的《神级刑名笔记》判满朝文武死罪,到顾辞的《窥天之眼》在金銮殿上逼疯首辅。

  以及最后那个隐藏在六本书背后,凌驾于所有无敌主角之上的全知全能的先生。

  随着顾辞绘声绘色的讲述,陆秉谦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错愕,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位一生都在研读四书五经的清流领袖,只觉得一时间信息量太大。

  他虽然了解陈文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但没想到,这也太不按常理了。

  陆秉谦此刻感受十分复杂,“写市井混混收编天下帮派?

  写一个小推官拿着什么笔记去给满朝文武定罪?

  还有那个不劳而获的什么随身空间?”

  “这等白话连篇的东西,怎能称之为书?

  这都不用秦党污蔑你们了。

  你们写这种爽文,岂不是对你们的名声更不利?”

  陆秉谦痛心疾首地看向陈文:“而且,这等祸乱人心之言,秦斯年一旦发现,根本不需要在朝堂上辩论。

  他只要随便以有伤风化的罪名,就能把你们的书铺直接查封,把印书的伙计全下大狱啊!”

  看着陆秉谦这般激烈的反应,坐在一旁的孟砚田尴尬地咳了两声。

  他太理解陆秉谦此刻的感受了。

  “陆大人稍安勿躁。”

  孟砚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笑着劝道,“老夫一开始也觉得这些东西俗不可耐。

  但你若是真听他们讲上一段那书里的故事,那种诡异的痛快感,确实让人欲罢不能。”

  陆秉谦对孟砚田的反应十分意外,“孟大人,您当年可是状元郎,是读正统经义理学的。

  您竟然也喜欢这种爽文?”

  孟砚田笑了笑,“陆大人,活到老学到老。

  你是没听陈先生的课,听完保证你也会有如此感受。

  而且陈先生的爽文只是手段,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去看。

  他们在写的时候会植入他们的新知的。

  如果这爽文真的在京城各大阶层流传开,这些接受了我们新知的读者都将变成我们的帮手。

  得民心者得天下。

  到时,我们有了百姓支持,那秦党能奈我们何?”

  陈文接过话头,安抚着陆大人,“陆大人担心的查封问题,我们早就想好了对策。”

  “在江南时,我们办的是《风教录》,那是单张的小报,秦党如果脸皮够厚,确实能找个理由查禁。

  但在京城这天子脚下,我们不发小报。”

  “我们要创办一本大夏朝前所未有的连载杂志,就写点小说,不带任何宣传属性。

  名字就叫《京华阅微录》。”

  “连载杂志?

  《京华阅微录》?”

  陆秉谦皱了皱眉,“名字倒是雅致,但这换汤不换药啊,里面不还是写爽文那些东西吗?”

  “里面写什么是里子,但我们要给它披上一层秦党不敢轻易触碰的面子。”

  陈文走到书桌前,突然对着孟砚田和陆秉谦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

  “学生想厚颜恳请孟老大人,用您那连当今圣上都称赞过的颜体书法,为这本杂志亲笔题写京华阅微录这五个大字的刊名!”

  孟砚田手一抖,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好小子,这就开始拉人下水了?

  之前在路上可没说这事儿啊。

  陈文没有停下,转头看向陆秉谦。

  “同时,学生还要恳请陆大人,用您左佥都御史清流领袖的身份。

  为我们这本杂志的第一期,亲自撰写一篇卷首语。”

  “卷首语?”陆秉谦眼睛瞪得像铜铃。

  顾辞连忙上前,摇着折扇笑着解释,“不用大人写小说里的内容。

  大人只需在卷首语里,随便写写修身养性,或者摘抄几段圣贤教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