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轩:顾兄又来给我送富贵了
“陆兄,请看。”
陆文轩带着几分疑惑,低头看向那张纸。
他看到了“通天阁周边商铺特许经营”、“祈福香积铺”、“朝圣居士林”。
“这是要把通天阁周边开发成高端的香火商业区?
这确实是个聚宝盆。
但是,通天阁可是皇上的修仙圣地,周边严禁商贾涉足。
这等逾制之事,谁敢提?
谁敢批?”
“继续往下看。”
顾辞没有解释,只是折扇一指。
陆文轩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了那条御赐免税金牌的条款上。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免税十年!
这对于任何一家大商号来说,都是一笔足以富可敌国的天文数字!
但这还不足以让他这个江南首富彻底失态。
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纸张最下方的最后一条。
“凡出资十万两以上的功德巨擘,其家族名号,将作为通天阁首席祈福供养人,勒石刻于基座右侧的万民祈天功德碑之上!”
“这……这……”
陆文轩颤抖着手指着那张纸。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热而变得嘶哑,“刻碑留名?皇家供养?!”
作为江南首富的继承人,他太清楚大夏商人最怕的是什么了。
他们最怕的不是没钱,而是有了钱却保不住命!
在大夏朝,商人哪怕富可敌国,那也是贱籍。
随便一个御史言官的一本弹劾,随便一个地方官的欲加之罪,就能让一个百年家族顷刻间灰飞烟灭,家产充公。
他们就像是养肥了的猪,随时等着被官府宰杀。
可是!
如果把名字刻在了皇上修仙的功德碑上呢?
那这就等于和皇家的气运、和皇上的长生大业绑在了一起!
这是何等至高无上的政治光环!
只要这块御赐的功德碑立在那里,试问这天下,哪个地方官、哪个御史,敢去抄一个刚刚“倾尽家财为皇上祈福、名字还刻在皇家石碑上”的家族?
那不是在抄家,那是在打皇上的脸,在阻断皇上的仙缘!
这不仅仅是免死金牌,这简直是商人阶级梦寐以求的最高政治庇护!
“你们……你们这两个疯子!”
“借天下商贾的贪欲和求生欲,去补皇上修仙的资金黑洞……
你们这是要把大夏朝的国库,当成自家的盘口来坐庄啊!”
李浩看到陆文轩的反应,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得意地笑道:“陆师兄,您就说,这买卖,干得过干不过?”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大夏史册的豪赌!”
“五百万两是吧?”
陆文轩眼中精光四射。
“这局,我陆家跟了!”
“顾兄,李兄。”
陆文轩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这份凭证一旦抛出去,根本不需要去求人。
那些江南的盐商、徽州的茶商、甚至是京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权贵白手套。
他们绝对会像疯狗闻到了血腥味一样,连夜把银子一车一车地往京城拉!
他们不仅不会觉得这是苛捐杂税,他们还会为了争夺那几个刻碑留名的名额,争得头破血流,互相倾轧!”
“好!
有陆兄这句话,这局棋,算是盘活了!”
顾辞折扇一收。
“不过,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流民的底线只有几天,晏子衡那边也撑不了太久。
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一张实打实的意向认购底账。
只有拿着真金白银的承诺去见晏子衡,这套方案才有落地的资格!”
“这事包在我身上!”
陆文轩霸气地一挥手,展现出了江南首富少主绝对的掌控力,“明天,天香阁顶层,我来组局!
那些在惊鸿大赏上吃过咱们甜头的、还有那些一直想巴结我陆家却找不到门路的京城巨头。
我保证他们一个不少,全都在酒桌上等着两位的圣旨!”
“不过……”
陆文轩顿了顿,“顾兄,这刻碑的名额,总共就那么几个。
我陆家既然牵了这个头,这首席祈福供养人的位置……”
顾辞和李浩相视大笑。
“陆兄放心。”
李浩拍了拍算盘,“这头把交椅,自然是留给陆家的。
但这剩下的几百万两缺口,明天可就要看陆兄和顾哥怎么从那帮铁公鸡身上拔毛了!”
“痛快!”
陆文轩大笑一声,转身对外面的管家吼道,“来人!
备车!
连夜去给四海商会的钱老板、沈老板他们下帖子!
告诉他们,明天天香阁,陆某有泼天的富贵要送给他们。
不来者,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