歃血签约,恶人自有恶人磨
看着他们都如此激动,王德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右手缓缓伸向自己的后腰。
“噌。”
一道雪亮冰冷的寒光骤然划破昏暗的烟尘。
下一刻。
一柄足有巴掌宽的黑背剔骨杀猪刀,被王德发剁在了那张坚硬无比的红木赌桌正中央。
那柄巨大的杀猪刀,半截刀身齐根没入红木之中。
“退后!!”
刀疤刘眼角狂跳,厉声喝退了身后下意识想要拔刀的帮派打手。
“祖师爷,您这是?”
王德发双手撑在刀柄两侧,俯视着面前的三大黑帮龙头。
“大饼,胖爷我给你们画圆了。”
但是,官府的断头饭好吃,朝廷的阎王差事却不是那么好当的!
刘疤子,赵掌柜,孙麻子。
你们以为,朝廷的官方总承包管事,是让你们这帮地痞无赖,换一身干净衣裳,继续在工地上称王称霸耀武扬威的?”
你们以为,每天两万石白花花的粮食运进通州,是给你们这帮狗杂碎中饱私囊,倒卖发财的?
老子告诉你们!
这三十六个大标段,是咱们致知书院用命在朝廷和秦斯年手里抢下来的生民大计!
这百万流民是关乎大夏江山社稷生死的关键所在!”
谁要是敢在这个盘子里给胖爷使绊子,谁要是敢贪图眼前这点蝇头小利砸了书院的大局、”
“不用五城兵马司动手!
不用内阁下旨!
胖爷我亲自带着青衣堂的剁肉斧,把你九族的皮扒下来,把你全家的骨头敲碎了,扔进护城河里喂王八!”
“咕嘟……”
刀疤刘脸色发白,但他还是抱拳低吼道:
“祖师爷!
您开具法度!
咱们既然吃了这口断头饭,就绝不怕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好!有种!”
王德发笑了笑。
“要接这三十六个大标段,要在工地上当好朝廷的大营长,就必须给胖爷我把下面这三大铁律,用烙铁烙进你们这帮弟兄的骨头里!”
这三大铁律,可不是他王德发拍着肚皮瞎琢磨出来的。
在来极乐坊之前,他特意拉着周通,以大理寺最严酷的军律与刑名标准,连夜帮他敲定出来的催命杀阵。
“您说,您说。”
刀疤刘道。
“第一条。
治安保底,绝不许见半点私斗血光!
通天阁方圆十几里,三十六个工区犬牙交错。
青衣堂在左边采石,黑虎帮在右边运木,飞鹰会在后头挖土。”
“你们这三家帮派在南城斗了几十年,骨子里都有陈年旧怨。
平日里为了一条暗巷的赌档都能打得头破血流。”
王德发冷冷地看着赵掌柜和孙麻子:“但到了通天阁工地上,你们谁要是敢为了抢一车好木料、抢一处平整的地基,让手底下的弟兄拉帮结派聚众械斗……
只要工地上出现两帮人拔刀火拼,只要让做工的流民受到波及发生踩踏暴乱。”
“胖爷我不问是谁先动的手!
不查谁占理谁吃亏!”
王德发一指刀疤刘,又指向赵掌柜和孙麻子:“发生械斗的两个标段,当班的两个黑帮大营长,老子当天就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工地的瞭望塔上示众!”
刀疤刘三人心头剧烈一震。
他们太清楚黑帮的劣根性了,平日里争强好胜惯了,若是不下这种株连斩首的死令,到了那么大的工地上,手底下的刺头必定会为了争抢物资大打出手。
“祖师爷放心!”
刀疤刘咬牙切齿地发狠道,“回去之后,老子就给青衣堂立下死规矩!
工地上谁敢对黑虎帮和飞鹰会的弟兄吐一口唾沫,老子亲自拔了他的舌头!
谁敢拔刀,老子先剁了他!”
赵掌柜和孙麻子也齐声拱手:“黑虎帮、飞鹰会,绝不挑事!
若有违逆,甘愿领死!”
王德发点了点头,“不错。
那咱们就接着来说第二条。”
“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