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年:绝对不能让五三泄露出去!
午后,首辅秦府深处的绝密暖阁。
秦原整个人跪倒在地。
“父亲!
妖法!
那帮人绝对是会妖法啊!”
“养心殿里,皇上竟然连敲了三声铜磬!
四道加急恩诏连印都未曾移交内阁票拟,直接由司礼监盖印明发天下!”
秦原痛苦地捂住胸口。
“晏子衡那条老泥鳅在大夏朝当了那么多年的软蛋,他怎么可能想得出这种翻江倒海的毒计?
这背后一定是致知书院!
一定是陈文那个江南来的穷秀才在暗中操控一切!
父亲!
咱们在养心殿上,被他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脸皮踩在了泥里啊!”
秦斯年面沉似水。
“嚎够了吗?”
“像条被拔了牙的丧家犬一样在这里狂吠,就能把皇上已经颁行天下的圣旨给吠回去吗?
就能把你丢在养心殿里的前程给捡回来吗?”
秦原浑身一颤,再不敢多发一言。
“陈文……致知书院……”
秦斯年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对对手的忌惮。
今天失败的那种感受太熟悉了。
之前的海运之争不也是这样。
整个清流都不知为何,突然都站在一起,甚至连那个唯唯诺诺的太子都站了起来。
这次更严重,一个个甚至连具体的方案都准备好了!
“他们在实政、财税、律法乃至借古喻今的道统人心上,把咱们,把满朝九卿,全方位地碾压了。”
秦斯年微微叹了口气。
“商业上,他们用惊鸿大赏和特许凭证,把满朝权贵的后宅和全天下的商帮全绑在了他们的战车上。
粮道上,他们借着太子和海运,绕开了咱们在大运河上的七十二道关卡。
舆论上,他们用几本市井爽文和太学士子,把皇上给架成了千古圣君。
甚至在内阁里,他们把晏子衡那条老泥鳅都锻造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精钢利剑!”
“我们在外围所有的战场上,已经全盘皆输了!”
“全盘皆输?”
站在一旁的紫阳书院山长沈渊,以及京城三魁,听到首辅亲口吐出这四个字,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
“相爷!”
沈渊急得满头大汗,快步上前躬身道:“难道……难道就任由这帮江南来的狂徒在京城横行霸道?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踩着咱们的脑袋上位?”
“横行霸道?
他们还早得很!”
秦斯年怒道:
“大政批了又如何?
圣旨下了又如何?”
“大夏朝的江山社稷,归根结底是由穿红袍,带金带的文官来治理的。
不管他们的方案有多精妙,不管他们在外头掀起了多大的民心狂潮。
只要他们六个人一天没有跨过贡院的龙门,只要他们一天没有拿到进士及第的功名。
在朝廷法度眼里,他们就永远只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布衣,
一群随时可以被老夫一道折子捏死的蝼蚁。”
“距离春闱会试,只剩下最后不到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