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动她
揽月湾比预想中敞亮多了。
老太太眼睛一下子睁大。
“这房子……也是你家?”
林可轻轻点头。
“冯宴舟送我的独栋,我今天头一回踏进来。”
老太太搓了搓手,没接话。
她心里门儿清。冯宴舟对林可那是没得挑的,她也信他绝不会亏待女儿。
可那个姓江的,实在太扎眼,挡在中间像根刺。
她非得拿这招逼他一把,让他快刀斩乱麻,早点把事儿捋顺了。
拖久了,变数太多,她不放心。
仨人开始一圈圈逛房子。
林可鼻子一酸。
想起刚报上的国际绘画大赛。
她随手拿起画笔,当场就画了起来。
画到一半歇口气,手机响了。是冯宴舟打来的。
“老婆,在忙啥呢……”
林可低头看了眼画布。
“在涂两笔。”
电话那头。
“真好啊,你还能这么安心地画画。”
林可叹了口气。
“你先稳稳当当地陪着宝宝,等妈气消了,我消气了,自然就回家。”
“……那,你啥时候消气?”
“没谱。”
“……现在能翻篇不?”
“大概不行。哎,等下。”
她一抬手,发现戴戒指那只手指尖蹭了点钴蓝颜料。
她立刻停下所有动作,低头盯着那抹蓝色看了两秒,转身就往洗手间跑。
好在戒指锃亮如新,金属表面没有任何污渍,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只是手糊了,指腹和指甲缝里沾着细碎的蓝色颗粒,湿漉漉地泛着光。
正想重新戴上,头顶灯突然闪了下。
灯光骤暗又亮,持续不到半秒。
就在那瞬息之间,戒指内圈一道细纹被斜射进来的光线照得格外清楚。
她赶紧把卫生间所有灯打开,凑近镜子,终于看清了那行极细的小字。
电话还通着,听筒里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那头的人还在等她开口。
“林可?”
“宝宝,我在。”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爱你。”
林宜洲一大早爬起来,推开院门。
“一大清早杵在这儿当雕塑啊?我家又不招保安!”
冯宴舟两手揣在裤兜里,站得挺直。
“我在等我媳妇醒。”
“阿嫣呢?”
林宜洲耸耸肩。
“你说嘞?”
冯宴舟咂了下嘴,舌尖抵住上颚,喉结上下滚了一遭。
他盯着手机时间直叹气。
“这会儿咋这么难熬啊……”
“回汀园。”
“听说沈家姐弟最近闹翻了,明珠被锁家里出不来,你知道为啥不?”
冯宴舟嗤笑一声。
“还能为啥?那天药的事儿,八成就是她亲手下的。”
他没抬眼,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沈晏没揭穿,是顾念兄妹情。
可真当他傻,就错了。
他查过那批安眠药的采购链。
查过出入记录,查过沈明珠近三个月的行程。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果,只是没人捅破那层纸。
林宜洲直摇头。
“明珠这是怎么了?最近越来越拎不清,连亲哥都敢坑,女人急眼了真是啥都敢干。”
冯宴舟侧头看他。
“大舅哥,她冲的根本不是沈晏。”
真正想整的,是阿嫣。
沈晏不过是挡在前头的靶子,因为她看不得阿嫣过得好。
林宜洲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一把拉开车门,快步绕到驾驶座,掏出手机,直接拨通沈明珠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