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恳求
凌可睡到快下午三点才缓过劲儿。
正撞见陆文澜和老太太坐沙发边唠嗑。
老太太笑眯眯。
“阿嫣小时候念书就拔尖,墙上贴的奖状摞起来能当挂历用,奖学金领得手软。”
陆文澜接得飞快。
“景渊也是。”
老太太又夸。
“阿嫣打小省心,从来不用我们操半点心,乖得像画里出来的。”
陆文澜秒答。
“景渊也是。”
老太太乐呵呵。
“阿嫣还会炒菜、蒸馒头、煲汤样样行,五六岁就说以后开小吃店,自己掌勺!”
这回陆文澜顿住了。
“……景渊确实不怎么碰锅铲。今早我还头回见他系围裙煎蛋呢。”
老太太立马挺直腰板。
“那可不,还是我孙女本事大!”
陆文澜不服输。
“景渊是没练,真上手,三两下就能赶上。”
“……”
凌可蹲在早早晚晚旁边,挨个搂了搂小脑袋。
然后扭头对沙发上的陆文澜说。
“妈,我待会儿出去一趟,朋友约了喝点东西。”
陆文澜点点头。
“注意安全,别乱跑。”
老太太嘴抿成一条线。
这丫头只喊陆文澜“妈”,偏偏没叫她一声“外婆”。
凌可抬头看着老太太,忽然扑哧一笑,冲她晃了晃手。
“外婆,我走啦!”
老太太当场愣住。
两三秒后,“哗”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哎,好嘞!路上小心啊!”
她迈了一步,又退回来抓起玄关柜上的钥匙塞进凌可手里。
心口暖烘烘的,连声音都颤了。
“知道了,快去快回!”
到了咖啡馆,于琪已经把奶茶、蛋糕、小食全摆好了。
她还招呼服务员拿菜单。
“快帮看看,要不要再加点啥?”
凌可朝人家摆摆手。
“够啦,不用添。”
于琪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
“你……真是迟太太?”
亲眼见过,可脑子还是跟不上。
那是冯宴舟啊!
那个连多看人一眼都嫌费劲的冯宴舟!
他开会时迟到三十秒都要被助理记入日程提醒。
走路永远笔直不偏,说话从不带冗余字词。
凌可居然成了他老婆?
这事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刚离开天外天没多久,我们就扯证了。”
凌可低头搅动奶茶,吸管碰着杯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于琪叹气。
“怪不得迟先生专程来会所敲打我们,千叮万嘱别往外传你以前在那儿上班的事。”
“他啥时候跟你们说的?”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追问。
于琪歪头算了算。
“大概三四个月前吧。”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
“三月十八号那场内部培训,他临时过来巡场,散会后单独把主管叫去办公室谈了二十分钟。”
“你当时留我,到底是你自己舍不得我走,还是……有人托你这么干?”
于琪才轻轻开口。
“我想留你,但有个人比我还急。”
她顿了顿,喉头微动,又补充道。
“不是命令,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