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城西偏北,一片荒草深深的旧坟地。(1 / 4)
“有什么发现吗?”邬宵寒注意到她的举动。
“只是有些新奇。”檀宁摇了摇头,“白民不行土葬,人死后,第二日黎明就会送上焚台烧尽,由血缘上最近的亲人,撒回雪山里。”
老者提着灯走在前头,像是没听见后半句,嘴里只低低念了一声:“不入册……那可不成。”
他径直走到主屋门前,油灯往里一照:“前屋这几具是新送来的,还没过一夜;东边厢房那口薄棺里是前日来的,家里人说明早过来接。大人还要查看何处?”
邬宵寒没接他的话,抬腿进了主屋。
屋里停着几具新尸,白布自头蒙到脚,边角压得平整,像几团沉默的雪。邬宵寒走到最近那具前,俯身掀开白布一角,先看脸,再看喉口,随后又把整块白布掀到胸前,伸手在尸身各处一一按过。
尸身僵冷,肤色青白。几具尸首都停得安安静静,看不出半点要尸变的征兆。
邬宵寒将白布一一覆回原处,目光这才落到那老者脸上:“天鹿死前,庄里可有过什么别的怪事?”
夜风从廊下穿过,灯焰微微一晃,将老者的半张脸映得明灭不定。
“死前……若说尸变,是没有的。可怪事……倒有几桩。”
邬宵寒抬眼看他:“说。”
“有一回夜里巡庄,老朽走到前屋门口,看见一具新停的尸首,半个身子正从停板上撑起来。”老者提着灯,声音沙哑平板,“老朽只当是要起尸了,没敢动,也没敢喊,就站在门外看着。那尸首就那么直挺挺撑着。老朽与它对到天亮,它又自己倒回去了。”
“老朽后来去报过官。来的妖捕尉看了,说屋里符还在,尸身也无异样,是老朽夜里守得太久,看岔了眼。”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慢慢说道:“可后头……又有过几回。白布底下的尸首——停时分明手脚平展,隔夜再看,姿势却变了。老朽说给旁人听,他们都不信。庄主嫌麻烦,说横竖没真起尸,就不必一趟趟往灵抚司报了。”
“……邬宵寒。”檀宁站在东厢房门边,声音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