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城池可攻,小沈公子下落有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建宁王于西蜀旧地造反,已有些时日,成了些气候。
若燕州所辖之肃阳、拒北二城,能与建宁王结盟,定能以雷霆之势抗击北莽。
于国于民,皆是良举。
在下愿从中做媒。”
白仙芝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拱起双手,直接应承了下来这个差事。
自古媒人最难当。
但对白仙芝而言。
滋要是于民有益,于国有益。
刀山火海亦可下!
沈夜闻言,眼神中也不由得闪出了一抹安心之色。
“有劳白将军了。”沈夜抬嘴谢道。
“沈州牧不必客气。”
白仙芝双手一拱,却话锋一转道:“不过……沈州牧以为,图朵该怎么处理?
眼下情报已经得到,是杀还是留?”
“就这么轻易的让他死了,岂不太便宜他了。”
沈夜嘴角一挑,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况且,图朵还有些用处。
就把图朵留在拒北城,白将军替我好生照顾他吧!”
“了然。”
白仙芝点头示意。
从沈夜看到那张羊皮纸之时。
白仙芝就已经察觉出了沈夜的惊愕和异样。
虽不知为何。
但就从沈夜行事来看。
真正令沈夜震惊的,绝对不只是阿朵的去向。
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只不过。
另沈夜在意之物究竟为何。
白仙芝暂且不知就是了。
但沈夜作为继承了柳牧仁衣钵,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之人。
白仙芝深知。
沈夜眼光更远,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沈夜行事更深,能扎进自己摸不到的地方。
无论是先前,沈夜送农具、粮草、粮种于拒北救急。
亦或是现在沈夜几乎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血洗了拒北城外的两万北莽蛮子。
进而解了拒北城之围。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
都足以证明,沈夜是值得信赖的存在。
他白仙芝要做的,能做的。
就是当好沈夜的辅助。
为沈夜由守转攻的高火,添一把柴!
“对了沈州牧,如今拒北城之围已解。
接下来,由守转攻该往何处打?
是西进宁远城,重新打通与南乾中原之间的联系道路。
还是东进肃马城,夺回北疆第二大的兵械制造司?”
白仙芝想到由守转攻。
忽地拱手发问了起来。
沈夜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他倒不是被问住了。
而是,他尚未做出抉择。
宁远城,肃马城,肃南城。
这三座城池都有攻打的必要性。
宁远城,乃是边关燕州最大的军事重镇。
一旦拿回宁远城,及其周边山路的控制权。
南乾朝廷便可重新与北疆联系沟通。
无论是运粮、运草,甚至是运人、运炮。
都无需再走小路了。
走小路的物资损耗,往往多达四成以上。
而走了大路,走了官路。
这种物资损耗便只有一成左右。
关键是,小路所能运送的物资类别有限。
大件火炮、攻城器械等,只能从大路运往。
夺回宁远城,无异于是给北疆燕、幽二洲的所有城池。
都续上了一条命。
不过。
一旦夺回了宁远城。
重新打通了北疆和南乾之间的联系。
物资后勤或可富足一些。
可问题是。
北疆的燕、幽二洲,便会重新陷入到南乾朝廷的监视之中。
就连自己这个州牧,说不定也会被层层剥削,直至架空。
现在的燕州。
只有肃阳、拒北二城可用。
尚且无力与南乾朝廷之中的大人物叫板。
打铁自身不硬,就只能沦为棋子。
关键是。
自己沦为棋子也就罢了。
南乾朝廷的大人物,以边关百姓为戌狗。
一旦他沈夜这个州牧被架空。
边关百万边民,都将沦为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