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龙啊！

“你如果是想要钱……”

　　吸血鬼玩家面不改色，手缓缓伸向后背，镇定道：“我完全可以直接转给你，怎么样？我不缺钱，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诶，”游侠说，“像咱们这种人，哪里还会缺钱呢？”

　　这人说话是个很明显的女声，她笑嘻嘻着说：“我只是对你身上的某些‘金手指’，比较感兴趣，想借来观摩两眼，而已……嘛。”

　　吸血鬼玩家的脸色这下是彻底变了。

　　“你也是神豪系统？！”

　　他几乎是失声一样喊出了这句话，比起震惊对方的身份，更像是对自己的系统不是“独一无二”的感到难以置信。

　　“系统，你不是跟我说，你是唯一一个……”

　　“——闭嘴！”

　　系统高声厉喝：“蠢货！你没听出来她是在诈你吗！？”

　　“嗯……看来还是你身上的那个人工智能比较聪明嘛。”

　　游侠语调轻松，说着莫名其妙的冷笑话，“这怎么不算是AI再一次‘完胜’了人类呢？好耶，AI即将取代全人类的又一佐证。”

　　笑嘻嘻的话语，却让吸血鬼玩家莫名脊背发冷。

　　“你就算杀了我，也没有意义，有用的装备我都找仓库存了，我身上爆不出什么好东西。”

　　因为不确定这人到底跟了自己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所以他现在还能强撑着镇定，“不如这样，我送你一个适合游侠的金装，怎么样？我们一起去仓库拿……”

　　“好好的一个玩家，怎么这么怕死呢？”

　　游侠歪了歪头，那双金色的眼瞳，在盯着人的时候，会带给人一种极强的、仿佛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的毛骨悚然感。

　　“反正不过是回一次复活点的事儿，几分钟后，不就又是一条好汉……”

　　慢悠悠的话语骤然停住，她突然又笑了：“哈，我知道了，你的系统告诉你了吧？”

　　“——玩家最好一次都不要死。”

　　游侠漫不经心地说：“死亡，会加快身体异变的程度。”

　　“死的次数越多，玩家就会越快变成非人一样的怪物，就像是先前在城门外的那个蜻蜓人……你也看到了那个倒霉蛋，是吧？”

　　她仰头哈哈一笑。

　　“你的系统连这种内部消息都告诉你了？可以啊，它对你还蛮好的嘛……”

　　紧绷到仿佛下一刻，空中无形的弦就会崩断的氛围里。

　　吸血鬼玩家听到了系统骤然放大的惊恐叫喊：“她是内测玩家！快跑——”

　　“……什么？”

　　“我就说了，”没有理会宿主的茫然，系统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崩溃，“我就说了，不要去招惹内测玩家，不要！让你，它们……”

　　相比起之前“小试牛刀”的跟踪，直面一位内测玩家，似乎让系统直接陷入了空前的绝望之中。

　　“系统？系统……”

　　系统混乱的语序让吸血鬼玩家心中升腾起了不安。

　　“啧啧，”这个游侠摇头啧叹，“你说说，小说里的系统，都是跟宿主用心声沟通的，是吧？”

　　“但是你这个系统呢，连个心声交流的功能都没有……这看起来也太废了吧？”

　　游侠摇着头，看似是在替面前的这位吸血鬼玩家惋惜：

　　“你说说你说说，如果你的系统可以心声交流，你俩的对话就不会谁都能听到，我也就不会这么容易盯上你……”

　　“你说，”她笑，“是不是？”

　　没有回答。

　　或者说，回答她的，是一道凌厉的魔法攻击——

　　游侠却只是微微偏头，就躲过了这一道看似威力十足的攻击。

　　兜帽被魔法攻击带起的风吹落，游侠头顶上，两只锐利狰狞的角显露无疑。

　　“恶魔……”

　　吸血鬼玩家瞳孔微微放大。

　　“是龙啊！”系统高声，“蠢货！”

　　这位游侠玩家在两个声音的争辩中，摇晃着脑袋，彻底抖落出头顶的角，和身后蝙蝠一样的翅膀。

　　“这个角和翅膀分明就是恶魔的——”

　　吸血鬼玩家还在试图争辩：“刚才城外那两个恶魔NPC不就是这种……”

　　“蠢货！蠢货！”

　　系统暴躁：“恶魔和龙裔的角跟翅膀确实都很像！都有羊角和蝙蝠翼，因为在西方的圣经故事里，龙本来也有象征着恶魔的说法……”

　　“——但是，只要看眼睛就知道了！”

　　系统厉声指责：“恶魔的眼睛一定是横瞳，龙裔一定是竖瞳，你大爷的瞎吗！？”

　　吸血鬼玩家仍旧梗着脖子：“可是城门外的那两个恶魔NPC……”瞳孔就不是横的。

　　“NPC跟玩家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