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

　　兔子的声音带笑，却莫名透着股戏谑：

　　【可是，植物也是生命呀？】

　　简单的一句话，让7号整个人如遭雷击。

　　【亲爱的朋友。】

　　兔子甜蜜地说：【你喝水吗？水里，也有很多小生命呢……】

　　直播间弹幕在沸腾。

　　【啊啊啊先前的预言家出来！快刀了快刀了！】

　　【不是怎么还真拿细菌的命也是命来定罪啊！？】

　　【那岂不是全地球的人都得……】

　　没有理会已然失魂落魄的7号，叶峥嵘逆着雨幕，继续往前。

　　6号大喊说不要再给她播放什么痛苦的回忆了，说明大家都是有看到自己曾经的什么记忆的，可能痛苦，可能悲伤，也可能愤怒。

　　但，真神奇啊。

　　叶峥嵘仰头望着漆黑的天。

　　为什么她什么也没看见呢？

　　角色面板上，SAN值已经降到了0。

　　角色面板只能显示跌到0的数值，就算实际上已经跌到了负数，也是不会显示的。

　　她毫不怀疑，自己现在的SAN值已经跌破了冰点，直达谷底。

　　无数细碎的耳语，缭绕在眼前。

　　雨丝是谁的窃窃私语？

　　叶峥嵘看不见幻觉，也看不见任何的记忆。

　　只有雨，她只能看见雨。

　　黑暗中，无数不可辨明的唱诵叠在一起，一层又一层，合唱出了来自天堂唱诗班一样的恢宏感。

　　她脚步未停，仍旧向前。

　　所有声音都在唱。

　　“自杀者，自杀者。”

　　“你不再有名，你不再有姓。”

　　“你是谁，你是谁？”

　　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

　　玩家的，系统的，弹幕的。

　　谁是我？我是谁？

　　我要去往何方？

　　叶峥嵘什么也不理会，她只仰头，看着远方天幕绿色的极光，径直、执拗地向前。

　　【向前。】

　　有谁强硬地说。

　　【向前！】

　　有谁欢快地说。

　　【向前……】

　　有谁低沉地说。

　　【向前！向前！】

　　有谁在哈哈大笑。

　　【向前——】

　　还有谁在温和地说。

　　【群星会为你指引方向。】

　　群星……

　　叶峥嵘抬头，望着漆黑夜空上，除了那轮虚假的圆月以外，唯一的光亮，那道如同宇宙灯带一样的绿色北极光。

　　她笑了笑，说：“北极光也不是星星啊。”

　　有谁，像是藏不住一样，闷哼笑出了声。

　　那个东西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看啊，看啊！”

　　一只山羊的头，悄然浮现。

　　它有六只角，一左一右各三个，交叉错叠，非常对称，却给人一种怪异莫名的邪恶感。

　　山羊大笑：“看啊！果然是只有恶魔——才能发现‘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