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戒指呢?
“没什么。”
鷲尾富美江低头看了看满是血污的袖子,皱了皱眉,勉强用手背抹了把嘴角,“你不知道也好,跟你没关系。”
“这种时候就不说你们日本人最喜欢的敬语了?”卡斯洛特嗤笑一声,“算了,确实也不关我的事。”
她投在怪物身上的眼神狠厉到令人心惊。
“我只要想办法把所有的怪物都杀掉就好了。”
人群在哭喊、奔逃,枪声连绵不断。
游戏玩家们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象征着玩家死亡的白光一道接一道闪过,给了逃窜的人群得以喘息和躲逃的空间。
警察在掩护,医护在抢救,志愿者在焦急疏散,那些新手玩家们自觉没什么可做的,只能借用自己的身躯抵挡来自怪物的攻击,给这些人开辟出能够突破怪物潮的缝隙。
“……大家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鷲尾富美江轻声说,她低着头,看着手心攥紧的药剂玻璃瓶。
“艾德里安说他有想要保护的人,我也一样。”
这位日本玩家抬起头,注视着面前一圈正在缓慢吸食尸体和血肉恢复身体的怪物。
她们两个在借机回复状态,巧了,怪物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可能一直留在外面,”鷲尾富美江说,“我的家乡也有无数普通人,和这里的人一样,正在遭受痛苦和折磨。”
她缓慢抚过手里的太刀,刀柄上的花纹繁复而精美。
“这是我作为鷲尾家的使命。”
“我对你们日本的什么什么武士道精神没什么兴趣。”
卡斯洛特无动于衷:“来来回回不就是那一套?你得到戒指之前,我可没见有什么鷲尾家的人来联系过你……我说,你的戒指该不会就是——”
“只是回归到了应该拥有它的人手上。”
骤然被打断,卡斯洛特愣了一下,随后就是又一次的嗤笑出声:“行吧,行吧。”
原本应该属于鷲尾富美江的戒指,现在到底在什么人的手上,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需要再接着问下去了。
“所以,”卡斯洛特说,“不需要宿主死亡,也能成功让戒指脱离的方法,是你们那儿祖传的什么独门秘籍?”
“……”
鷲尾富美江还是沉默。
见状,卡斯洛特啧了一声:“行吧。”
不说就不说。
“怎么说呢,”卡斯洛特想了想,莫名感慨,“就这戒指的破条件,死了就是真的死了还没法复活……对你来说,戒指被给出去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是吧?”
“……”鷲尾富美江闭了闭眼。
“如果,”鷲尾富美江突然哑声说,“如果,因为你的缘故,不小心害死了人,你本应该能救她,你明明能够救她,你明明有那个力量……”
她无法不回想起数分钟前的那一幕。
那令人绝望的一幕。
是她害死了友奈。
友奈奈奈子。
好友私聊的聊天框中,最后一条消息就静静躺在那里。
【友奈奈奈子o(❛ᴗ❛)o】:富美江姐姐,等会结束了我能回一趟家吗,我奶奶说请你一起吃晚饭呀,你吃关东煮吗?
身后的人豁然转身。
卡斯洛特死死盯着面前的玩家,脸色异常难看,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故意的?”
鷲尾富美江猛然一怔。
忽然,她回想起——
“抱歉,”鷲尾富美江轻声说,“只是,我的朋友在刚刚死了,就死在我面前,就跟……你那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