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你如果真对自己干的事情问心无愧，在被论坛通缉时，为什么只敢躲进天空岛不敢冒头！”

　　白龙极速翻身，带着剩下的那一只翅膀仓惶向上飞去。

　　“你藏在内测玩家之中，给游戏官方报了多少次信？你害死了多少人，南希！”

　　木剑急追直上。

　　“有多少无心战场的生活玩家，这些人也只不过躲在游戏主城里，躲在安全区里，想安安心心活着，觉得只要躲到最后，总有一天能离开游戏世界……”

　　白龙被木剑追上，一半尾巴被生生削掉。

　　“你却把这些只想安安稳稳活到最后的玩家上报给游戏公司！”

　　漫天血色，如同下雨。

　　“你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你说你不敢再去战斗，你说你得了PTSD？你忘了是谁收留的你吗？你忘了是哪些人收留重伤的你，忘了那些人是怎么供养你这个只知道躲在后方享受和偷懒的畜生吗！”

　　“够了！”

　　白龙怒而转身，属于龙裔的那对金色眼瞳几乎能喷出火来。

　　“你懂什么？玩家怎么跟游戏公司抗衡？谁能跟神明抗衡！他们想活，你们想活……谁不想活？！”

　　巨龙的咆哮震天动地，再次惊起地面一片惊恐的喵喵叫，底下似乎有不少人都被上面的打斗动静吸引了视线，纷纷抬起头看来。

　　“——我也想活！”

　　天地一片寂静。

　　白龙重重喷着粗气，雨水化做白雾，笼罩在脸上，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没有人不想活，”白龙说，“别人想活到离开游戏世界，我就不行吗？”

　　黄雨衣静静地抬头望着，木剑在身侧竖着静立。

　　“但那不是你故意卖掉他人人命的理由。”

　　“谁要管其他人活不活、死不死——”

　　白龙仰天长啸。

　　身后那对原本应该属于巨龙的翅膀，竟然缓慢生出了新的、明亮的羽毛——

　　天使翅膀。

　　巨龙双翼，变成了天使的翅膀。

　　“游戏公司能给我带来力量！”

　　白龙高昂的声音中只有狂热。

　　“看到我身后的这对翅膀了吗！这是神明的恩赐！如果不是游戏公司的招揽，我还得回去继续上战场，要不是游戏公司，我早就死在三测的战场上了，要不是游戏公司，谁还能记得我的名字！谁能救我？没人能救我！”

　　她哈哈大笑。

　　“神啊！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真的有上帝，为什么上帝不来拯救人类？”

　　明明上一句才说身后的那对天使羽翼是“神明的恩赐”，下一句又变成了对神明的质问。

　　“自相矛盾，”黄雨衣握住身侧的木剑，“狗屁不通。”

　　“神啊，神啊……”

　　白龙仰起头颅，呆滞往天。

　　短暂的疯狂似乎让她的语言也陷入混乱，只会呆呆重复那一句话：“神啊，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黄雨衣说。

　　在被游戏公司招揽以前，南希也不过是个比较胆小、懦弱，喜欢享受，偶尔偷偷懒的游戏玩家罢了。

　　游戏公司会强制洗脑每一个投靠的玩家。

　　没有玩家在投靠游戏公司后，还能生出任何背叛公司的想法。

　　没有人。

　　白龙缓慢低头。

　　“Whoareyou，”巨龙的声音低沉而粗哑，如同雷声隆隆，“Whoyouare？”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黄雨衣没有回答，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