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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不记得？”

　　李潘德怔怔地问。

　　“记得什么？”卡斯洛特纳闷。

　　“……”叶峥嵘的视线落在了恶魔牧师右手上，那上面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样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任何图案。

　　叶峥嵘沉默了。

　　她有一个猜测。

　　“既然你还记得都发生了什么，”叶峥嵘看向对面的人，“你觉得艾德里安他们还活着吗？”

　　“艾德里安？”卡斯洛特更纳闷了，“这人到底是谁啊？你刚才问我的那一连串名字里是不是就有这人……”

　　李潘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不记得？”李潘德茫然。

　　“她不记得，”叶峥嵘看着他，“我朋友也出来了，她也不记得了，就你和我还记得。”

　　“出来？”

　　李潘德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到底要记得什么啊？”卡斯洛特还在纠结。

　　“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假的。”

　　叶峥嵘望着眼前这片白雪皑皑的废墟。

　　“你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虚假的幻梦……”

　　“你还记得你初来安全区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吗？”

　　叶峥嵘侧头，看向神色怔松的恶魔牧师。

　　“如果那个时候，艾德里安、鷲尾富美江、友奈奈奈子、会长……这些人就已经死了。那么，我们后来在‘梦境’里遇到的他们，恐怕也只不过是梦境主人根据死人遗留下来的一丁点表层记忆，所塑造出来的幻象罢了。”

　　游戏公司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李潘德扶着额头，视线落在自己右手的银色戒指上，久久没有言语。

　　卡斯洛特左看看右看看。

　　“我大概听懂了，”她沉下脸，眼瞳也变得像狮子那样锐利，“我们刚刚被强制拉进了一个幻境？”

　　“如果只是梦，”李潘德低声说，“如果我们经历的那一切只不过是梦境，是假的，梦里的那些人早就死了，死在了现实……”

　　“那他们的尸体呢？”

　　这也是叶峥嵘在思考的问题。

　　眼前的废墟满目疮痍，足以看出，在她来之前，这里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可是，除了脚下这些铺满了整片安全区的“雪”，以及天上那头不停盘旋的幽灵白龙。

　　再没有多余的任何东西。

　　活人，尸体，怪物潮……一个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