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猫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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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一出来,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沈宁十年都在关外,沈怀古一年只给她二两银子,能活到今天,还学了些奇怪的治病手艺,已是不易。

  朝堂之内的事,她不可能接触的到。

  想到这,元澈倒是送了口气,是好事。

  一个内院闺阁里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不管怎么都不会被卷进京城的泥水里。

  至于这往来的密信,必是有高人相助,这恩情他暂且记下。

  “尉迟展。”元澈把信收进怀里,“南风馆里所有人都压回皇城司,严加看管,本王要亲自审。”

  “那这猫怎么办?”尉迟展指着地上的黑猫,它似乎没死,踉跄着想要站起来。

  元澈垂眸,一手捏着猫后脖子上的皮肉,直接拎起来。

  黑猫恍然回神,呲牙咧嘴地愤怒一吼。

  之后,仿佛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一张脸上全是震惊。

  元澈挑眉,心道这猫瞧着有点灵性,便扔给尉迟展:“先养着吧。”

  尉迟展手忙脚乱接过那猫:“啊?养这东西干什么啊?”

  元澈随性道:“抓老鼠。”

  初春京城的天气说变就变,方才还晴光正好,转眼便积聚了连绵的阴云,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细密的雨丝落在青石板街道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晕。

  沈宁撑开一把油纸伞,慢条斯理地走在长街上。

  她方才从那青面兽身上抽出妖力,捏了两颗金丹,找寿礼的时候又顺带翻出几封密信,算得上收获颇丰。

  “小姐。”

  沈宁微微偏头,毛茸茸的花栗鼠从她浓密的乌发间探出个小脑袋,两只小爪子扒拉着她的发丝,黑豆眼满是好奇。

  “您说去拿寿礼,可是奴婢瞧着这根素不拉几的簪子,看着连二两银子都不值,当真要送给太后啊?”

  沈宁勾唇浅笑,手中捏着一根样式极简的素银发钗,轻轻把玩。

  “这可不是普通的素钗。”沈宁用指腹摩挲着素钗上斑驳的暗纹,“太后唯一的女儿远嫁回鹘和亲,这是她临行前留下的唯一旧物。当年太后还是妃嫔,护不住这东西,后来成了太后,一连找了十几年。这簪子,是她的执念。莫说是价值连城的翡翠东珠,便是拿半壁江山来换,也不及这簪子分毫。”

  知寻听得入迷,小爪子托着腮帮子,忍不住追问:“那位和亲的公主呢?她现在在哪里呀?”

  沈宁执伞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透过如织的细雨,似是穿透了岁月,落向了极远的地方。

  “死了。”她语气平淡,“当年她为了大梁百姓免遭战火,自愿披上嫁衣去了风沙漫天的回鹘。可惜,大漠苦寒,她自幼娇养在深宫,水土不服,缠绵病榻。”

  沈宁垂下眼睫,回想起几十年前的旧事。

  那回鹘太子倒是难得的痴情人,待和亲公主极好,搜罗了天下珍奇药材,连夜里的风都不舍得让她吹着。

  可凡人的命数就是这般脆弱,纵然情深似海,终究没能留住她的性命。

  “我那时想着公主大义,是为了这免去边关战火才出嫁,是滔天的功德,就想着化作云游大夫去瞧瞧她,兴许能帮她一把。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那日黄沙蔽日,她站在回鹘太子的王帐外,听着身后传来的恸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