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这寿宴办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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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医跪在地上浑身哆嗦了起来。

  皇后瞧着他的样子,冷笑:“方才口口声声说太后吃了花生酥,还要以项上人头做担保,说沈宁是个江湖骗子。后面又攀咬晋王,说什么勾结沈宁谋害太后,陈太医,你今日的举动,委实有些怪异。”

  直至此时,皇帝看向陈太医的表情变得颇为考究。

  “陈之罕,你什么意思?”他冷冷问。

  陈之罕吓坏了,连忙跪地叩首:“老臣冤枉啊,老臣只是忧心太后娘娘,并无其他心思啊!”

  他再三叩首,絮絮叨叨说着自己这几十年为皇族尽心尽力的功劳苦劳。

  太子元泽不知何时站在元澈身旁。

  他笑眯眯瞧着元澈的侧颜,低声道:“孤记得沈怀古抬上来的那位夫人,本家就是太医院的陈家吧?只是她出身低了些,是分家的庶女。”

  元澈挑眉看向元泽。

  元泽掩嘴一笑:“沈宁也就是吃了初入京城,对这些达官显贵背后的牵扯还不熟的亏,才让你趁机捧了她这么一回。”

  元澈有些不耐烦,低声道:“太子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元泽轻咳:“咳咳,没事,孤就是觉得,一盘花生酥能过层层审查送进寿宴,不太容易。陈之罕在不当值的今天,恰好在那个时辰,又恰好遇上求助无门的陈云云,再恰好赶在花生酥呈上之后出现,也多少有点太过恰好。”

  “这就不劳太子费心了。”元澈淡淡道,忽又话音一转,“今日见母后存了十几张贵女的小像,臣弟瞧着有几位挺不错,太子还是多呆一阵,瞧个眼缘。”

  元泽一愣,抬头就对上皇后正与身边嬷嬷说什么话,他连连后退几步,语速飞快:“母后若是问起,就说孤见皇祖母没事,赶着回去处理公务!”

  说完,转身便跑,眨眼没了影子。

  此刻,皇帝的怒气全都在陈之罕身上。

  “好一个并无其他心思!你身为太医院院判,遇事不明,妄下定论,甚至在太后危及之际阻挠施救,攀咬皇子,哪一条不是死罪!”

  陈之罕伏在地上抖如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皇帝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

  他虽不知陈家与沈家后宅那些弯弯绕绕,但身为帝王,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

  只是今日是太后寿宴,不宜大动干戈,且这陈之罕伺候了皇室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若是此刻将其褫夺下狱,反倒显得皇家刻薄寡恩。

  “念在你侍奉先帝与太后多年,且太后如今有惊无险,朕今日便饶你一条老命!”皇帝冷冷地开口,“即日起,褫夺陈之罕太医院院判之职,降为普通医士,罚俸三年!”

  陈之罕如蒙大赦,老泪纵横地连连磕头:“老臣叩谢皇上隆恩!叩谢皇上隆恩!”

  “还不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

  几个小太监赶忙上前,连拖带拽地将陈之罕架了出去。

  沈宁看在眼里,觉得罚轻了,可也没开口阻拦。

  毕竟凡人帝王身负磅礴的人皇气运,一言一行皆受天道庇护,在天上地下都是极具分量的存在。

  她一个妖怪,若真为了这点小事去拂逆帝王的决策,容易沾惹不必要的天道因果,得不偿失。

  倒不如顺水推舟,卖皇帝一个面子。

  料理了陈之罕,皇帝面色稍稍缓和。

  他转过头,这才认真端详起沈宁。

  只见这十九岁的少女容色绝艳,面对刚才那等场面,竟也不卑不亢,确实有几分超凡脱俗的气度。

  皇帝思量片刻,语气温和了几分:“沈宁,你今日救驾有功,保了太后安康,替朕全了孝道。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无论是金银玉帛,还是诰命封号,朕都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