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该是未来的侯夫人
元澈没听到想听的内容,有些哽住。
他不甘心,追问:“你就不问我为何不选她?”
沈宁这才被勾起几分好奇,顺势问:“为何不选?”
元澈没回答,他注视着沈宁,长久着,深刻着。
直到沈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悠悠解释:“我与她是同一种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若在一个屋檐下,怕是要斗成你死我活。”
沈宁闻言想了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沈娇与沈婉不同。
她不图人,只图富贵金银与权利,那不管嫁给谁,只要对方早点死,那就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想到这,沈宁看着元澈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同情。
好好一个王爷,天潢贵胄,又是帝后偏爱的皇子,可因为病弱,居然有几分待宰羔羊的颓败感。
那目光把元澈看得不明所以,接不上话。
前厅往来的人越来越多。
官家大多在晌午之间都已经来过,现在这些,是程朱理学的学生,很多人都是初次与沈怀古相见,前来吊唁。
元澈始终没离开沈宁身侧,人多了的时候,他故意挡着沈宁。
不少人一看站在这的是皇城司的那位,连打招呼的勇气也没有,绕着走,让沈宁难得有几分安宁。
她不喜人多,闹哄哄,不舒服。
元澈侧身,轻声问:“明日才发丧,你非她子女,其实犯不着在这守着。”
他抬头看看灵堂,再看看四周寒暄的夫人小姐:“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先前谢安辰说你喜欢吃南郊的馆子,我带你去?”
沈宁望一眼偏屋。
屋檐下,沈婉一动不动坐着,手里依旧捏着那个小瓷瓶。
她像是被堂屋隔绝在外,世间纷扰充耳不闻,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没动。
沈宁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允之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横插在两人之间,冷冷同元澈行礼:“后面的事就不劳烦晋王殿下了,臣自己的未婚妻,臣自己会照顾。”
元澈却好似嫌事不够大,故意撇了一眼沈婉:“那你的青梅竹马呢?不管了?”
萧允之一愣。
他侧目望去,沈婉就坐在侧屋屋檐下,似有所感,缓缓抬头。
她一张脸苍白着,眼眶微红,抿唇望过来。
元澈故意道:“沈婉没了母亲,陈家折损了陈之罕还在气头上,必不会为她撑腰。她现在可只有你了,你要弃她于不顾?”
一番话说得巧妙,戳人脊梁骨。
萧允之心头恨恨。
有些话私下对沈宁说,和当着她与沈婉的面说,完全是两码事。
元澈在沈婉生母的灵堂前挑开,就是故意找茬。
他看看沈婉,再看看沈宁,只犹豫一瞬,便道:“宁儿是臣的未婚妻,婉儿只是妻妹,自有她的良人安抚。”
“哦……”元澈啧啧两声,瞧着沈婉眼泪唰一下落下来,感叹道,“真可怜。”
萧允之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去,就见沈婉攥紧了手里的瓶子,起身抹掉眼泪,快步跑向内院去了。
萧允之手攥成拳,一只脚已经抬起了一半,之却挣扎犹豫之后,把脚收了回来。
不能再扔下沈宁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想去拉沈宁。
却见人已不在身后,不知何时走向门口,与他和元澈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这次,萧允之没迟疑,瞪了元澈一眼后,大步往前跑了几步,堪堪追上。
灵堂前,元澈瞧着两人的背影,缓缓收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