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树都要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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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毫无察觉,手掌在自己的心口上按了又按。

  确实没有心跳。

  当年化形,比葫芦画瓢,只把皮面做了十成,内里一团麻花。

  她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心,永远都不会体验到心如擂鼓。

  但方才那一刻,却真切地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在牵扯着她的心神,在放大她一切的感官。

  “宁儿?”

  冰凉的手指贴在她额头上,沈宁回过神。

  她看向面前神色担忧的元澈,眸子从他苍白的面颊上描摹而过。

  她心口又是一紧,连忙低头清了下嗓子:“咳咳……王爷好些了么?”

  元澈怔了下,将手收回袖中,松了口气:“好多了。”

  他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唇角挂着笑意。

  窗外知了声淹没了整间屋子,屋内一片安静。

  元澈坐下后便没再开口,只端着茶润嗓子。

  沈宁时不时瞄他一眼,瞧着他通红的耳根,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最终,是元澈放下茶,极诚恳地颔首道:“抱歉,方才失态,吓到你了,是我逾矩。”

  沈宁“啊”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鬓角,“我没放在心上,没事的。”

  她极快地岔开话题,像是生怕元澈揪着这件事不放一样。

  “方才听尉迟大人说,王爷最近在追查一个喜欢往人腮帮子上插鱼钩的恶人?”

  元澈倚着桌角,眉眼之中倒映着沈宁的面容。

  他其实是想往下说开的。

  想说虽是契约婚姻,但如果沈宁需要,他可以做个好相公,在有限的时间里,给足她一切婚姻该有的东西。

  但沈宁岔开了。

  他眉眼微垂,手指略微收紧,顺着她的话,将自己想说的咽回了心底。

  “确实,是个棘手的变态。”元澈拎着茶壶,为沈宁添了半盏茶,“一夜之间,全家老小腮帮子上都是鱼钩,去掉之后,第二日又会重新被勾上,接连三五日,光是拆下来的鱼钩就有一箩筐。”

  他说完,顿了顿,仿佛意识到什么般,蹙眉望着沈宁:“……你知道谁是凶手?”

  沈宁不置可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问:“可是城西李姓人家?家中有个男人,叫李二狗?”

  元澈点头,眸子里的光更明亮几分。

  果然,沈宁叹口气,望着他道:“这件事皇城司没法处理,你也别白费力气来回奔波了,能有如今,是他们李家的报应。”

  “报应?”

  他相信沈宁,也见过沈宁的手段,可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他没头绪。

  沈宁也不藏着掖着,只道:“今晚亥时,你带我去李家,一看便知。”

  沈宁的认亲宴办得极盛大,但全程沈怀古都没有出席。

  倒是沈娇和沈青禾两个人一前一后来过,与沈宁聊了几句。

  宴席将散之际,谢夫人将宾客送的差不多了,在门口握着沈宁的手,想说些体几话。

  她是位极重感恩的妇人。

  知道是沈宁救了自己的命,但又听谢安辰说沈宁性子淡,便也不上赶着热情,只把一切都安排好,给足沈宁身后的支撑。

  “沈家的事,闹得这般不体面,宁儿不如顺势搬出来吧,我们谢府东厢的院子宽敞干净,适合小姑娘住。”

  沈宁不动声色将谢夫人的手腕翻转过来,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

  看着像是在诊脉,实际是窥谢夫人身上的气运情况,借以判断她的生死寿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