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只有一具白骨啊?
气氛一时僵住。
老龟看看沈宁,又看看白衣少年,想问的话有一箩筐,却插不上嘴。
少年提着那盏戏台灯笼在前面引路。
沈宁跟在他身后。
老龟急了,压低声音道:“你就这么跟他走啊?万一是敌人呢?”
沈宁却没回答,兀自走远。
老龟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地宫里的路很复杂,七拐八绕。
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壁画。
少年走得很稳,灯笼里的戏曲声一直没停。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宽敞的墓室,正中央停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
少年停下脚步,指着那口棺椁:“你们要找的人,在里面。”
说完,他便退到一旁,安静地站着。
老龟绕着棺材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棺材盖上的封泥。
“太妃的规制。”老龟点评,“这用料,这雕工,大梁皇室挺舍得砸钱啊。金丝楠木重逾千斤,不好开啊。”
沈宁走上前,撸起袖子:“开。”
老龟搓了搓手:“得嘞,这粗活交给我。”
他看着是七八岁孩童的模样,却轻盈跳上棺椁,双手扒住厚重的棺材盖,猛地一发力。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棺材盖被硬生生推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煞气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墓室的温度骤降,老龟冻得打了个哆嗦,连退好几步。
沈宁早有准备,手腕一翻,折扇已经握在手里。
“起!”老龟大喝一声,直接把棺材盖掀翻在地。
棺材内,躺着一具白骨。
白骨上方,盘旋着一团黑煞。
老龟两手抓着棺材板没法动,嫌弃看着沈宁:“你快点动手啊,这东西打我!”
沈宁却愣在原地,半晌没动。
她认出来了,那是裴湘的神魂。
小姑娘贴身带着的唯一一卷小像上的女人。
可如今十几年过去,这神魂已经彻底煞化,失去了所有的神志,变成了一团只知道杀戮和怨恨的怪物。
似乎察觉到活人的气息,裴湘的煞气猛地膨胀,张牙舞爪地朝着老龟扑过去。
“哎哟!”老龟催促,“赶紧的啊!”
沈宁展开折扇,往前一挥。
扇面上金光大作。
那团黑气撞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惨叫。
沈宁手腕翻转,扇子在半空中画了个圈,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
煞化的神魂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被尽数吸进了扇子里。
沈宁合拢折扇,将其收好。
老龟咣当一声,把棺材板放下,又拿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黑布,探身进棺材里,开始捡骨头。
他拍拍身上的灰,埋怨道:“你说你没事吓唬我们干什么,我们这是来接你回家的,真是不识好人心。”
念着念着,他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不对劲啊。”老龟直起身子,挠了挠白发,“这里面只有一具白骨啊?!”
沈宁眨眨眼,走上前探头张望:“一具?”
这是太妃的棺椁,按理说里面躺着的应该是太妃。
裴湘要是被填了棺材,那也应该是两个人。
可现在,棺材里没有第二个人。
老龟笃定道:“嘿,这太妃八成是假死,拿裴湘当了替死鬼,自己跑了